# 第9章 铁骨与辐射的盛宴 绿色光晕在改造人掌心凝聚。 没有吟唱。 没有蓄力。 只是一瞬间，光球化作一道束流。 空气被烧灼出焦糊味。 队长反应极快。 他在光球亮起的瞬间就向侧面翻滚。 灵能枪在地上滑出两米。 原本他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融化出一个坑。 白烟冒出。 “操。” 队长骂了一声。 声音有些哑。 他抬手还击。 三发灵能弹呈品字形射向改造人胸口。 叮。 叮。 叮。 金属撞击声清脆。 子弹在改造人皮肤上溅起火花。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些腐烂的皮肤下，金属骨骼挡住了所有伤害。 改造人歪了歪头。 脖子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吧声。 “无效。” 它开口。 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刺耳。 队员 B 缩在培养舱后面。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手抖得厉害。 刀刃磕在玻璃上。 当当响。 苏恒没动。 他站在阴影里。 左臂的蛇环烫得惊人。 它在疯狂渴望。 不仅渴望那些灵核。 更渴望改造人体内的能量。 那是经过提纯的高阶灵能。 比领主核心更诱人。 但也更危险。 苏恒扫视四周。 大厅顶部有喷淋系统。 管道锈蚀，但结构完整。 右侧墙壁上有电闸箱。 火花偶尔从里面迸出来。 这里是废弃实验室。 电力供应不稳定。 改造人再次抬手。 这一次，目标对准了队员 B。 “弱者。” “清除。” 绿光射向培养舱。 队员 B 尖叫。 他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绿光击中培养舱底座。 厚实的玻璃出现裂纹。 里面的营养液漏了出来。 混合着地上的灵核。 那些灵核原本堆在舱底。 现在暴露在空气中。 光泽迅速黯淡。 同质排斥开始生效。 无人维护的灵核，在辐射环境下会快速风化。 “不能让它继续。” 苏恒心里默念。 那些灵核是救命的东西。 风化一枚，就少一枚。 队长还在射击。 他在攻击改造人的关节连接处。 “苏恒。” “找弱点。” “子弹打不透。” 队长吼道。 他没回头。 注意力全在改造人身上。 苏恒动了。 他没冲向改造人。 他冲向右侧的电闸箱。 铁钩甩出。 勾住电闸拉杆。 用力一拽。 咔哒。 大厅灯光闪烁。 几盏吊灯直接炸裂。 碎片落下。 改造人抬头。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感应器。 强光干扰了它的视觉系统。 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苏恒落地。 滚进培养舱破碎的区域。 手伸向地面的灵核。 指尖触碰到一枚紫色灵核。 蛇环瞬间探出虚影。 想要吞噬。 苏恒强行按住左臂。 不能现在吸。 队长在看着。 如果蛇环表现得太诡异。 队长会立刻调转枪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恒抓起三枚灵核。 塞进怀里。 动作很快。 改造人恢复了视觉。 它锁定苏恒。 “窃取者。” “处决。” 它转身。 金属脚掌踩碎地面。 速度极快。 像一辆冲锋的坦克。 苏恒起身。 他没跑。 他向队长方向跑。 “队长。” “接住。” 苏恒扔出一枚灵核。 不是给队长。 是扔向改造人的脚下。 队长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明白。 灵核落地。 同质排斥反应加剧。 周围的辐射场紊乱。 改造人踩在灵核上。 脚底的辐射值飙升。 它的金属骨骼发出滋滋声。 这是它的弱点。 它依赖辐射环境生存。 但过量的辐射会干扰它的控制系统。 “有效。” 队长眼睛一亮。 他不再射击改造人。 他射击地上的灵核堆。 灵能弹引爆灵核。 轰。 小范围爆炸。 辐射尘飞扬。 改造人被笼罩在烟尘里。 它发出怒吼。 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 像是野兽咆哮。 它胡乱挥舞手臂。 一道绿光擦着苏恒的肩膀飞过。 衣服烧焦。 皮肤刺痛。 苏恒不管。 他继续捡。 第二把。 第三把。 五枚灵核入手。 加上之前的三十八枚当量。 现在四十三枚。 还差七枚。 避灵珠的激活阈值是五十枚。 只要凑齐，就能在潮汐中安然无恙。 蛇环的反噬也能压制。 队员 B 爬了起来。 他看到苏恒在捡灵核。 贪念压过了恐惧。 他也冲过去。 “我也要。” “给我留点。” 他伸手去抓一枚绿色灵核。 苏恒没拦。 有些东西，拿了是要命的。 那枚绿色灵核辐射超标。 普通人拿在手里，三分钟就会细胞坏死。 队员 B 抓起灵核。 塞进兜里。 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看到钱的笑容。 改造人从烟尘里冲出。 它身上冒着黑烟。 左臂的金属外壳脱落。 露出里面的红色管线。 它不管队长。 直奔队员 B。 “污染。” “清除。” 队员 B 转身想跑。 晚了。 改造人的手爪刺穿了他的胸膛。 像穿纸一样。 队员 B 低头。 看着胸口的爪子。 血没流出来。 伤口被高温烧焦。 “队……长……" 他喊了一声。 身体软了下去。 改造人抽出爪子。 随手甩掉队员 B 的尸体。 它看向队长。 又看向苏恒。 “还剩两个。” 队长脸色铁青。 他弹药不多了。 刚才那一轮射击，又消耗了五发。 现在只剩二十发。 二十发打不死这个怪物。 “撤。” 队长说。 声音很冷。 “这地方不对劲。” “灵核可以不要。” “命要紧。” 苏恒没动。 他手里还攥着两枚灵核。 还差五枚。 现在走，前功尽弃。 蛇环在手臂上蠕动。 它想出去。 它想吃那个改造人。 苏恒按住蛇环。 “再等等。” 他低声说。 只有自己能听见。 改造人再次冲锋。 这一次，它开启了背部的喷射口。 速度翻倍。 队长开枪。 五发连射。 全部打在改造人头部。 改造人头骨碎裂。 露出里面的芯片组。 火花四溅。 它动作一滞。 倒了下去。 不动了。 队长喘着粗气。 “死了？” 他不敢靠近。 用枪口戳了戳尸体。 没反应。 “走。” 队长转身。 “别捡了。” “这地方马上要塌。” 苏恒看向头顶。 滴答声变快了。 不再是机械运转声。 是倒计时。 墙上的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 “自毁程序。” 苏恒说。 “教廷的废弃设施都有这个。” “一旦外人闯入，十分钟自毁。” 队长骂了一句。 “刚才怎么不说。” “刚确认。” 苏恒把最后两枚灵核塞进怀里。 四十五枚当量。 还差五枚。 他看向改造人的尸体。 核心在那里。 那个红色芯片组。 里面蕴含的能量，至少值十枚标准灵核。 苏恒走过去。 蹲下。 手伸向改造人的胸口。 “你疯了。” 队长说。 “那是辐射源。” “摸一下手就烂了。” 苏恒没停。 铁钩探入伤口。 挑出芯片组。 滚烫。 隔着布袋都能感觉到热度。 蛇环疯狂吸收溢散的能量。 苏恒感觉左臂像是被火烧。 他咬牙忍住。 不能叫。 不能露馅。 他把芯片组塞进袖口。 贴肉放着。 蛇环包裹住芯片。 开始消化。 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肋骨断裂处的疼痛减轻。 力量在恢复。 “走了。” 苏恒站起身。 “还有三分钟。” 队长不再废话。 他冲向门口。 苏恒跟在后面。 路过培养舱时。 他看了一眼。 舱底还有几十枚灵核。 带不走了。 可惜。 同质排斥会让它们在自毁中全部风化。 变成废石头。 苏恒走出实验室。 隧道里的风更大了。 像是有人在吹气。 滴答声在背后回荡。 越来越急。 两人跑到地铁站大厅。 “继续走。” 队长说。 “去内环边缘。” “这里马上要炸。” 苏恒点头。 他摸了摸怀里。 四十五枚当量。 加上袖口里正在消化的芯片。 大概能凑够五十枚。 避灵珠可以激活了。 但他不能现在激活。 队长会察觉。 灵气波动瞒不过行家。 必须等分开的时候。 或者等队长睡着的时候。 隧道前方出现光亮。 那是出口。 自然光。 说明已经到了地表附近。 “到了。” 队长停下。 他指着前方。 “出了这个口，就是内环缓冲区。” “那里有教廷的哨站。” “我们安全了。” 苏恒看着队长的背影。 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安全了。 意味着合作结束了。 意味着芯片该算账了。 队长转过身。 他看着苏恒。 眼神复杂。 “苏恒。” “这一路，你表现不错。” “比那几个废物强。” 他拍了拍口袋。 芯片在那里。 “内环坐标，我可以给你。” “但有个条件。” 苏恒没说话。 等着下文。 “刚才那个芯片组。” “你拿走了。” “交出来。” 队长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苏恒的眉心。 “那是教廷科技。” “你拿着没用。” “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给我。” “我给你坐标。” “大家两清。” 苏恒看着枪口。 距离三米。 这个距离，子弹比铁钩快。 但他有蛇环。 蛇环刚消化了芯片。 能量还没完全转化。 可以爆发一次。 一次机会。 要么杀了队长抢坐标。 要么交易。 杀了队长，没人带路进内环。 内环入口有密码锁。 芯片只是钥匙的一部分。 还需要队长的生物识别。 苏恒松开按在匕首上的手。 “可以。” 他说。 “但我要先验货。” 队长笑了。 “可以。” “出了口，就给你看。” “现在，把芯片扔过来。” 苏恒从袖口摸出芯片组。 还在发烫。 他掂了掂。 “接着。” 他扔了过去。 队长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 隧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实验室炸了。 冲击波顺着隧道涌来。 气浪掀翻了两人。 苏恒顺势倒地。 滚了两圈。 队长被气浪拍在墙上。 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芯片也掉了。 滚进黑暗的缝隙里。 “妈的。” 队长爬起来。 去摸枪。 苏恒也爬起来。 他没去抢枪。 他冲向那个缝隙。 芯片掉进去了。 那是高价值资源。 不能丢。 队长也反应过来。 “别动。” “那是我的。” 两人同时扑向缝隙。 黑暗里。 一只手先伸了进去。 是苏恒。 他摸到了芯片。 冰冷。 沾着血。 不是他的血。 缝隙深处，还有另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 像是铁钳。 苏恒抬头。 缝隙深处，一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改造人没死。 它刚才是在装死。 它一直跟在后面。 等着这一刻。 “找到。” “你了。” 声音从缝隙深处传来。 带着笑意。 苏恒手腕被捏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嚓。 骨头断了。 剧痛。 苏恒没叫。 他另一只手摸出匕首。 扎向那只手。 叮。 扎不动。 金属骨骼。 队长在旁边举起了枪。 但他不敢开枪。 苏恒和改造人缠在一起。 开枪会打死苏恒。 也会打死他自己。 “苏恒。” “松手。” “别管芯片了。” 队长喊。 苏恒没松。 松手就是死。 改造人会把他们一个个拖进去。 蛇环在左臂上暴走。 它感受到了威胁。 它想要反击。 苏恒闭上眼。 “吸。” 他心里下令。 蛇环张开。 不是吸能量。 是吸命。 它缠住改造人的手臂。 开始吞噬。 改造人发出惨叫。 它的金属骨骼开始生锈。 红色的眼睛闪烁。 “不。” “不可能。” “凡尘环……怎么可能有……" 话没说完。 它的手臂化作飞灰。 苏恒趁机抽回手。 手腕已经紫了。 全是淤血。 他抓起芯片。 后退。 改造人缩回缝隙。 它断了手臂。 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但它还在。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两人。 “走。” 苏恒说。 声音冷得像冰。 队长没动。 他看着苏恒的左臂。 蛇环隐没在皮肤下。 看不见。 但他看到了苏恒刚才的动作。 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队长问。 枪口依然对准苏恒。 苏恒擦掉手上的血。 “捡骨人。” “走吧。” “它还会追上来。” 两人冲出隧道口。 阳光刺眼。 外面是内环缓冲区。 高耸的城墙。 巡逻的浮空艇。 安全了。 暂时。 苏恒靠在墙边。 他摸出避灵珠。 五枚灵核的缺口补上了。 芯片里的能量足够。 他握紧避灵珠。 光芒亮起。 一层淡淡的光罩笼罩全身。 灵气潮汐的刺痛感消失了。 蛇环也安静了。 队长看着那道光罩。 眼神变了。 那是贪婪。 也是恐惧。 “避灵珠。” “你竟然有这东西。” “而且激活了。” 苏恒收起珠子。 “交易。” “坐标。” 队长沉默。 他摸了摸口袋。 芯片还在。 但他不想给了。 给了坐标，苏恒就没了利用价值。 没了利用价值，就是死人。 死人最安全。 “坐标可以给你。” 队长说。 “但得等晚上。” “现在哨站检查严。” “被发现私藏内环入口信息，我们都得死。” 苏恒看着他。 看了三秒。 “好。” “晚上。” 两人走进哨站。 登记，检查，领临时居住证。 苏恒被分到一个单间。 队长在隔壁。 门关上的瞬间。 苏恒反锁。 他坐在床边。 摊开左手。 蛇环浮现在皮肤表面。 它吃饱了。 但还没满足。 它盯着隔壁的方向。 队长在那里。 队长身上有苏恒想要的东西。 不仅仅是坐标。 还有队长的命。 蛇环需要更多的能量来进化。 队长的灵能根基，是大补。 苏恒闭上眼。 “再等等。” “等晚上。” 墙上的钟滴答走动。 距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足够做很多事。 足够布置一个死局。 苏恒从怀里摸出那枚改造人的芯片。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实验体 097，苏。” 苏恒的手指停住了。 苏。 他的姓。 这不是巧合。 教廷在找他。 或者说，在找像他这样的人。 蛇环在手臂上跳动。 像是在回应这行字。 苏恒把芯片收好。 站起身。 走到墙边。 耳朵贴在墙上。 隔壁有声音。 队长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 听不清内容。 但语气很急。 “对。” “就是他。” “蛇环。” “价格你开。” 苏恒离开墙壁。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没有笑意。 只有冷。 队长在卖他。 卖给教廷。 或者卖给黑市。 不管卖给谁。 都是死路。 既然对方不留活路。 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 苏恒从床底摸出一根铁丝。 这是刚才在哨站门口顺的。 他插进锁孔。 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他没出去。 他坐在门口。 手里握着铁钩。 等着。 等队长打完电话。 等队长推门进来。 那时候。 就是收网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再次变紫。 第二轮潮汐来了。 有避灵珠护体，苏恒不怕。 队长没有。 队长只有二十发子弹。 和一个即将背叛的队友。 这局棋。 苏恒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