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紫雷下的脆弱屏障 第一道灵能闪电劈在大厦侧翼。 混凝土碎屑像雨点一样砸在顶层地面。 苏恒眼皮没抬。 他靠在通风管道背后，调整呼吸节奏。 肋骨断裂处的疼痛随着呼吸起伏。 每一次吸气，断骨边缘都在摩擦软组织。 这种痛感能让人保持清醒。 队长站在边缘，灵能枪架在废弃的水泥袋上。 枪口对准外面的黑暗。 紫红色的天空像一块正在腐烂的肉。 云层里不断有电弧游走。 噼啪声连成一片。 飞影兽群在屏障外盘旋。 它们不敢靠近入口处的教廷标记。 那些发光的符文刻在大厦入口。 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队员 B 缩在角落。 他抱着装满材料的箱子。 手指关节发白。 他在抖。 不是冷。 是怕。 这种灵气潮汐，普通人活不过半小时。 高浓度的灵能会直接烧坏神经系统。 除非有避灵珠，或者躲在教廷庇护所。 队长回头看了一眼苏恒。 目光落在苏恒胸口的布袋上。 那里鼓起一块。 领主核心的形状。 “伤势怎么样。” 队长问。 声音被风声切得有些碎。 苏恒睁开眼。 “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 队长把枪往怀里收了收。 “潮汐峰值还有十分钟。” “那时候屏障压力最大。” “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出事。” 苏恒没接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指尖触碰到避灵珠。 冰凉的珠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从储存库暗格拿到的。 教廷的东西。 理论上能抵消潮汐伤害。 但需要能量激活。 五十枚标准灵核。 他现在只有二十五枚当量。 一半。 如果现在激活，只能撑一半的时间。 剩下的三十小时，他会暴露在灵能辐射下。 蛇环会趁机反噬。 苏恒收回手。 不能暴露底牌。 队长知道他有避灵珠。 但不知道具体状态。 这是信息差。 也是保命符。 蛇环在左臂上蠕动。 它闻到了外面潮汐里的灵能味道。 那是海量的食物。 但也是毒药。 未经精炼的潮汐灵能充满杂质。 直接吸收等于自杀。 苏恒压下蛇环的躁动。 他需要标准灵核来中和。 他摸出一枚标准灵核。 握在手心。 用身体挡住队长的视线。 蛇环探出一丝透明的虚影。 缠住灵核。 滋滋声微不可闻。 灵核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 里面的能量被抽干。 变成一块灰白色的石头。 苏恒把废核塞进袖口。 左臂的灼烧感减轻了一些。 蛇环安静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它尝过领主核心的味道。 普通标准灵核就像清水。 解渴，但不顶饱。 六十小时倒计时。 每过一小时，饥饿感会倍增。 到时候需要更多的核心。 二十五枚缺口。 意味着还要猎杀至少二十五只普通异兽。 或者三只领主级。 在潮汐期间猎杀领主。 那是找死。 苏恒看向天空。 紫红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 第二波闪电来了。 这一次，直接劈在屏障上。 嗡。 入口处的教廷标记剧烈闪烁。 光芒忽明忽暗。 原本稳定的光幕出现了一道裂纹。 像镜子被砸了一下。 队员 B 跳了起来。 “队长，屏障坏了。” 声音带着哭腔。 队长骂了一句脏话。 他冲过去，检查标记基座。 “能量供给不足。” “这栋楼本身的灵脉被切断了。” “标记只是余威，撑不住太久。” 苏恒站起身。 他走到边缘，看向外面的兽群。 飞影兽发现了屏障的波动。 它们开始试探。 一只体型较小的飞影兽俯冲下来。 爪子抓在光幕上。 滋啦。 火花四溅。 光幕凹陷下去一块。 没有反弹。 “最多还能撑两个小时。” 队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苏恒。 眼神里的算计更明显了。 “两个小时不够。” “我们需要转移。” “去内环边缘。” 苏恒盯着队长。 “内环边缘全是雷区。”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队长把灵能枪背在身后。 手按在枪柄上。 “你带路。” “之前那张地图，还有备份吗。” 苏恒心里冷笑。 地图在队长手里。 芯片也在队长口袋里。 现在问他有没有备份。 是在试探。 试探苏恒是否留了后手。 也试探苏恒是否愿意继续合作。 “没有。” 苏恒回答。 “只有一份。” “在你那里。” 队长盯着苏恒的眼睛。 看了三秒。 “行。” “那就走老路。” “穿过废墟，绕到北侧。” “那里有个旧地铁站。” “能通到内环外围。” 队员 B 抱起箱子。 “队长，现在就走。” “兽群要进来了。” 第三道闪电劈下。 屏障彻底碎裂。 光幕像玻璃一样炸开。 碎片化作光点消散。 飞影兽群发出一声尖啸。 上百只黑影同时俯冲。 “跑。” 队长吼了一声。 率先冲向楼梯口。 苏恒没动。 他等队长和队员 B 下了两层楼梯。 才转身跟进。 保持十米距离。 这是安全距离。 既能支援，又能防备背后开枪。 楼梯间漆黑一片。 只有队长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身后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飞影兽进楼了。 它们不怕教廷标记了。 标记已经失效。 一只飞影兽扑向队员 B。 利爪抓向他的后背。 队员 B 尖叫。 队长回身一枪。 灵能弹击中飞影兽的翅膀。 血肉模糊。 兽掉在地上，抽搐。 “别停。” 队长踹了队员 B 一脚。 “想死就停下。” 三人冲出一楼大厅。 外面是废墟街道。 灵气潮汐让这里的能见度极低。 紫红色的雾气弥漫。 五米外就看不清东西。 队长打开地图。 手电筒照在上面。 “往北。” “跟着我。” 苏恒走在最后。 他感受着蛇环的震动。 它在兴奋。 周围弥漫着游离的灵能。 虽然不能直接吸收。 但蛇环能感知到附近的高浓度源。 苏恒停下脚步。 “怎么了。” 队长回头。 “有东西。” 苏恒指向右侧的一条小巷。 那里有一栋坍塌了一半的建筑。 废墟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灵核反应。 “绕路。” 队长说。 “没时间搜刮。” “潮汐峰值过后，异兽会进化。” “那时候更麻烦。” 苏恒没动。 “那是高纯核。” “至少三枚标准当量。” 队长皱眉。 “你怎么知道。” “蛇环感应。” 苏恒抬起左臂。 蛇环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 这是第一次在队长面前展示部分能力。 之前一直伪装成普通护具。 队长眼神变了。 贪婪。 “三枚。” “值得冒险。” “你去拿。” “我们掩护。” 苏恒点头。 他走进小巷。 废墟里埋着一具尸体。 穿着教廷制服。 胸口破碎。 核心被取走了。 但口袋里还有一枚备用的。 苏恒搜出灵核。 标准品质。 成色不错。 他转身走出小巷。 队长看着那枚灵核。 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吧。” 队长没伸手要。 现在动手，会惊动兽群。 而且苏恒展示了蛇环的能力。 未知意味着风险。 队长需要重新评估苏恒的价值。 一个能感应灵核的探测器。 比一个单纯的打手更有用。 三人继续向北移动。 雾气越来越浓。 空气里的灵能浓度在升高。 苏恒感觉皮肤有些刺痛。 这是辐射过载的前兆。 避灵珠在口袋里发烫。 它在自动吸收溢散的灵能。 消耗在增加。 “前面就是地铁站入口。” 队长指向前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通向地下。 周围散落着几具尸体。 都是最近死的。 伤口新鲜。 “有人来过。” 苏恒说。 “刚死不久。” 队长蹲下身检查。 “是黑市的人。” “食腐者。” “他们也想进内环。” 苏恒看向坑洞深处。 漆黑一片。 像一张张开的嘴。 “下面有东西。” 苏恒说。 “什么。” “很多。” 蛇环的震动变得剧烈。 不是饥饿。 是警告。 下面有大量同质资源。 也有大量危险。 队长站起身。 “不管是什么。” “都得下去。” “上面留不住了。” 他看向苏恒。 “你走前面。” “我断后。” 苏恒没反驳。 走前面意味着先面对危险。 但也意味着先发现机会。 他跳进坑洞。 脚下是破碎的台阶。 潮湿，滑腻。 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那是灵能污染的产物。 队长和队员 B 紧随其后。 下到十米深处。 空气里的腥味更重了。 像是腐烂的鱼。 苏恒停下。 他听到声音。 咀嚼声。 就在前方拐角。 队长举起枪。 示意苏恒靠边。 三人贴着墙壁移动。 拐角处是一个大厅。 原本是地铁站的售票厅。 现在堆满了骸骨。 中央有一只巨大的影子。 它在吃东西。 听到脚步声，它转过头。 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 又是一只领主级。 比外面的巨影兽小一圈。 但速度更快。 它嘴里叼着一只人手。 那是黑市 scavengers 的手。 领主兽松开嘴。 人手掉在地上。 它盯着苏恒三人。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队长深吸一口气。 “倒霉。” “潮汐期竟然有领主守点。” 苏恒没说话。 他在计算。 蛇环渴望得发抖。 这只领主的核心。 至少值十五枚标准。 凑齐缺口的关键。 但队长只剩三十发子弹。 刚才打飞影兽用了几发。 现在大概二十五六发。 不够杀领主。 需要配合。 需要陷阱。 苏恒看向大厅顶部。 那里悬挂着巨大的广告牌。 铁架锈蚀严重。 如果切断支撑点。 砸下来能造成眩晕。 “队长。” 苏恒声音很轻。 “左上角。” “铁架。” 队长看了一眼。 明白了。 “队员 B。” “去右边吸引火力。” “别死。” 队员 B 脸色惨白。 “我。” “快去。” 队长枪口微抬。 队员 B 咬咬牙，冲了出去。 “喂。” 他喊了一声。 声音发颤。 领主兽转头。 扑向队员 B。 队长开枪。 三发连射。 击中兽的后腿。 兽动作一滞。 苏恒爬上墙壁。 铁钩甩出。 勾住铁架的连接处。 用力一拉。 锈死的螺丝松动。 哗啦。 巨大的广告牌砸下来。 正中领主兽的头部。 轰。 尘土飞扬。 兽被砸趴在地。 头晕目眩。 “动手。” 苏恒从墙上跳下。 铁钩直刺兽的眼睛。 队长同时射击。 瞄准同一个点。 这是唯一的弱点。 兽发出凄厉的惨叫。 挣扎着想要起身。 苏恒踩着它的脖子。 匕首刺入眼眶。 搅动。 脑浆崩裂。 兽不动了。 苏恒伸手探入伤口。 滚烫的核心。 他熟练地取出。 紫光。 比之前那只稍弱。 大概十二枚标准当量。 加上刚才捡的一枚。 现在总共有三十八枚当量。 还差十二枚。 蛇环疯狂吸收核心溢散的能量。 苏恒强行切断。 不能全吸。 会被队长看出来。 他把核心放进布袋。 转身看向队长。 队长看着地上的尸体。 又看向苏恒。 “干得不错。” “材料归我。” “核心归你。” “协议继续。” 苏恒点头。 “继续。” 队员 B 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裤裆湿了一块。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苏恒走过他身边。 没看一眼。 弱者没有同情。 只有利用价值。 现在队员 B 的价值是肉盾。 还能用一次。 苏恒看向隧道深处。 那里通向内环外围。 也是更危险的区域。 蛇环还在震动。 这次指向更深处。 那里有更强的能量源。 也可能是陷阱。 “休息五分钟。” 队长说。 “检查弹药。” 苏恒靠在墙边。 他摸出那枚刚捡的标准灵核。 假装擦拭。 实则让蛇环吸了一点边角料。 缓解饥饿感。 五分钟。 只能缓解五分钟。 六十小时的倒计时。 像一把刀挂在脖子上。 苏恒看向队长口袋。 芯片在那里。 内环坐标在那里。 妹妹在那里。 想要拿到芯片。 要么交易，要么抢。 交易需要筹码。 抢需要实力。 现在实力不够。 筹码也不够。 需要更多核心。 更多力量。 苏恒闭上眼。 五感延伸出去。 隧道深处有风声。 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倒计时。 又像是某种仪器的 heartbeat。 苏恒睁开眼。 “队长。” “下面有东西。” “不是异兽。” 队长皱眉。 “什么。” “不知道。” “但很危险。” 队长站起身。 “再危险也得走。” “留在这里也是死。” 他踢了一脚队员 B。 “起来。” “走了。” 三人继续深入隧道。 黑暗吞噬了手电筒的光。 只有蛇环在苏恒手臂上。 发出微弱的红光。 像黑暗里的眼睛。 滴答声越来越近。 苏恒感觉到。 前面的空间里。 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那是比领主兽更麻烦的东西。 教廷的废弃实验室。 或者是黑市的秘密基地。 无论是什么。 都有资源。 也有杀机。 苏恒握紧铁钩。 指节发白。 蛇环的饥饿感压过了恐惧。 它想要前面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 只要能吃。 隧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铁门紧闭。 上面刻着教廷的封印。 已经破损了一半。 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 不是灵能。 是辐射。 队长停下。 “这地方。” “不该有辐射。” 苏恒没说话。 他走上前。 手按在门上。 蛇环剧烈震动。 门后有大餐。 苏恒回头。 看向队长。 “开吗。” 队长盯着那绿光。 喉结滚动。 “开。” “富贵险中求。” 他举起枪。 对准门锁。 苏恒退到侧面。 队员 B 躲在队长身后。 砰。 门锁炸开。 门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涌出。 苏恒捂住口鼻。 走进门内。 大厅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培养舱。 里面泡着一具尸体。 不。 不是尸体。 它在动。 眼睛睁着。 盯着门口。 嘴角咧开。 露出满嘴尖牙。 培养舱底部。 堆满了灵核。 密密麻麻。 至少上百枚。 苏恒呼吸一滞。 队长眼睛红了。 “发财了。” 他刚要上前。 培养舱玻璃炸裂。 里面的东西走了出来。 它穿着教廷的制服。 胸口挂着审判官的徽章。 但皮肤已经腐烂。 露出下面的金属骨骼。 “欢迎来到。” “零号实验室。” 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刺耳。 苏恒后退一步。 这不是异兽。 这是改造人。 教廷的禁忌造物。 队长举枪。 手在抖。 “退后。” 那东西笑了。 “晚了。” 它抬起手。 掌心对准三人。 绿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苏恒看向那些灵核。 就在它脚下。 那是救命的资源。 也是催命的毒药。 蛇环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它想吃那个改造人。 苏恒握紧铁钩。 这一战。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