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门后的猎杀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 电流声滋滋作响。 苏恒坐在门后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根铁丝。 铁丝一端系在门把手上。 另一端连着他的脚踝。 只要门外有人转动把手。 铁丝会带动脚踝上的铃铛。 无声铃铛。 只有他能听见。 隔壁的电话声停了。 脚步声响起。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节奏稳定。 一步，两步。 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把手转动。 脚踝微震。 苏恒屏住呼吸。 身体紧绷如弓弦。 门被推开。 一道光柱扫进来。 队长站在门口。 枪口先探入房间。 左右扫视。 没人。 床是空的。 队长眉头皱起。 他侧身挤进房间。 背靠墙壁。 枪口指向床底。 “出来。” 声音冷硬。 “我知道你在。” 苏恒没动。 他在门后。 门板挡住了他的身形。 队长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到了地上的铁丝。 极其轻微。 队长停住。 他低头。 看见那根铁丝。 顺着铁丝看向门后。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藏得挺深。” 他抬起枪。 对准门板。 扣动扳机。 砰。 木门被打穿。 木屑飞溅。 苏恒在枪响的瞬间动了。 他不是躲。 他是冲。 门板破裂的瞬间。 苏恒从侧面撞出来。 铁钩甩出。 直奔队长持枪的手腕。 队长反应极快。 手腕一缩。 铁钩擦着袖口划过。 布料撕裂。 露出下面的金属护腕。 教廷制式装备。 队长抬脚。 膝盖顶向苏恒小腹。 苏恒侧身。 左手抓住队长的衣领。 用力一拽。 两人撞在一起。 枪口抵住了苏恒的肩膀。 没开枪。 距离太近。 卡壳了。 队长骂了一句。 扔掉枪。 抽出匕首。 寒光刺向苏恒喉咙。 苏恒头一偏。 刀刃划过脸颊。 火辣辣的疼。 血流下来。 滴在队长的手背上。 滚烫。 队长眼神一凝。 “疯子。” 他用力抽刀。 想拉开距离。 苏恒不松手。 左手死死扣住队长的手腕。 右手铁钩缠绕上去。 蛇环在袖子里蠕动。 它闻到了血味。 渴望更多。 苏恒压低重心。 肩膀顶住队长胸口。 往后退。 退到墙边。 砰。 队长的后背撞在墙上。 气管受压。 呼吸受阻。 队长抬膝。 撞向苏恒伤处。 左腕。 那里骨头刚接上。 剧痛袭来。 苏恒没松劲。 反而更用力。 铁钩尖端抵住队长的颈动脉。 “别动。” 苏恒说。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地面。 队长僵住。 脖子上的皮肤被刺破。 血珠渗出。 “你杀不了我。” 队长喘息着。 “哨站有监控。” “我死了，你也走不了。” “内环坐标在我脑子里。” “你杀了我，就是瞎子。” 苏恒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波动。 “坐标在芯片里。” “生物识别只是第二道锁。” 队长瞳孔微缩。 “你知道了。” “知道得太多了。” 他突然发力。 想要挣脱。 苏恒左手加力。 指骨嵌入肉里。 “安静。” 铁钩推进半寸。 队长不动了。 喉结滚动。 “你要什么。” “命。” 苏恒说。 “或者内环权限。” “只能选一个。” 队长笑了。 笑声干涩。 “选了命，你也进不去。” “内环需要教廷认证。” “我是队长，我有授权码。” “你杀了我，授权码失效。” 苏恒沉默。 他在权衡。 蛇环在手臂上跳动。 它想吞噬。 现在就可以吃掉这个人。 灵能根基很扎实。 比改造人更纯净。 但风险也大。 哨站确实有监控。 虽然第 9 章的混乱可能破坏了部分线路。 不能赌。 苏恒松开铁钩。 后退一步。 队长松了口气。 手摸向口袋。 “给我支烟。” 队长说。 “死前抽一口。” 苏恒没动。 “手拿出来。” 队长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掏出。 空着。 “通讯器在桌上。” “你帮我打个电话。” “确认权限转移。” 苏恒看着桌上的通讯器。 红灯闪烁。 正在录音。 “骗我。” 苏恒说。 “那是报警按钮。” 队长脸色变了。 “你诈我。” “你不敢杀我。” “外面全是教廷的人。” 苏恒捡起地上的枪。 检查弹夹。 还剩三发。 够了。 “不需要转移。” “死人也能认证。” 苏恒举起枪。 对准队长的膝盖。 砰。 队长跪下。 惨叫被苏恒用手捂住。 声音闷在喉咙里。 “第二枪。” “对准脑袋。” 苏恒说。 “或者你配合。” “指纹，虹膜，血液样本。” “全部留下。” 队长满头冷汗。 他看着苏恒。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会后悔的。” “教廷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只要我失联，警报就会响。” 苏恒点头。 “所以你要写报告。” “说你独自去执行任务。” “与我无关。” 苏恒扔过一支笔。 和一张纸。 “写。” 队长握着笔。 手抖。 他写了几个字。 突然把纸揉成一团。 塞进嘴里。 想要吞下去。 苏恒一脚踩住他的喉咙。 “吐出来。” 队长翻白眼。 手指抠喉咙。 纸团吐出来。 沾满口水和血。 苏恒捡起来。 展开。 字迹模糊。 但能看清大概。 “自愿脱离小队。” “前往内环执行秘密任务。” “队长签名。” 够了。 苏恒收起纸。 枪口对准队长眉心。 “还有什么遗言。” 队长看着枪口。 眼神灰暗。 “那个改造人。” “它还在。” “你杀了我，没人帮你挡它。” 苏恒动作一顿。 “它没死。” “断臂而已。” “它会在外面等你。” “等你出门。” “等你放松警惕。” 队长咧嘴。 牙齿全是血。 “我们是一类人。” “都是为了活命。” “何必赶尽杀绝。” 苏恒扣动扳机。 砰。 队长倒地。 眼睛睁着。 不信。 苏恒不管。 他拖住队长的尸体。 塞进床底。 血渍用床单擦干净。 窗户打开。 通风。 做完这一切。 他走到桌边。 拿起队长的通讯器。 删除通话记录。 格式化存储卡。 把卡掰断。 扔进马桶。 冲水。 转身。 他看向队长的手指。 cut 下来。 装进密封袋。 虹膜扫描器也在桌上。 他摘下队长的眼球。 动作熟练。 像是在处理食材。 资源利用最大化。 这是捡骨人的本能。 做完这些。 苏恒坐在床边。 摊开左手。 蛇环隐没在皮肤下。 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青色纹路。 避灵珠在胸口发热。 外面又开始下雨。 紫色的雨。 灵气潮汐第二轮。 哨站外的警报声响起。 不是针对这里。 是针对缓冲区边缘。 有东西在靠近。 苏恒走到窗边。 拉开一条缝。 往下看。 阴影里。 一双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又熄灭。 改造人 097。 它真的在等。 就在楼下。 雨水顺着它的金属骨骼流淌。 它抬头。 看向苏恒的窗口。 嘴角咧开。 金属摩擦声透过雨幕传来。 “找到。” “你了。” 苏恒关上窗。 拉好窗帘。 回到桌边。 摸出那枚芯片。 实验体 097，苏。 手指摩挲着那个字。 苏。 不是巧合。 教廷在制造什么。 制造和他一样的人。 或者。 制造他的替代品。 蛇环在手臂上收紧。 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兴奋。 苏恒把芯片收进贴身口袋。 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拿起队长留下的地图。 内环入口坐标已标记。 红点闪烁。 距离这里三公里。 地下地铁站深处。 需要生物识别才能开启。 现在他有了。 手指，眼球。 足够骗过传感器。 苏恒站起身。 检查装备。 铁钩完好。 子弹三发。 避灵珠能量剩余 48/50。 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一点。 灵气潮汐还在持续。 不能久留。 哨站很快会发现队长失联。 最多两个小时。 他需要在这之前离开。 苏恒走到门口。 耳朵贴在门上。 走廊安静。 只有电流声。 他打开门。 走出去。 反手锁门。 钥匙放进兜里。 步伐稳定。 不像刚杀过人。 路过监控探头时。 他压低帽檐。 避开直射光。 下楼。 大厅里有几个巡逻兵。 正在聊天。 没人注意他。 苏恒走出哨站。 雨更大。 紫色闪电划过天空。 照亮地面的积水。 积水中倒映出他的脸。 苍白。 冷漠。 他走向地铁站方向。 身后。 哨站二楼的窗户。 一双红色的眼睛贴在玻璃上。 看着他的背影。 改造人没追。 它在等。 等苏恒进入内环入口。 那里是死角。 没有监控。 没有证人。 最适合猎杀。 苏恒知道它在后面。 他没回头。 手按在口袋里的枪上。 三发子弹。 一发留给改造人。 一发留给意外。 最后一发。 留给自己。 如果无路可退。 雨声掩盖了脚步声。 两道人影。 一前一后。 消失在紫色的夜雾里。 内环入口就在前方。 巨大的金属门。 刻着教廷徽章。 苏恒停下。 拿出队长的手指。 按在扫描区。 滴。 绿灯亮起。 “身份确认。” “欢迎回家。” 机械女声响起。 金属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深邃的黑暗。 像一张嘴。 等着猎物进去。 苏恒迈步。 踏入黑暗。 门在身后关闭。 隔绝了雨声。 隔绝了追踪。 也隔绝了退路。 他站在黑暗中。 等待眼睛适应。 前方有光。 微弱。 像是烛火。 有人。 内环里有人等着。 不是教廷。 气息不对。 更古老。 更危险。 苏恒握紧铁钩。 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嗒。 嗒。 嗒。 前方黑暗中。 一个声音回应。 嗒。 同样的节奏。 同样的力度。 像是在模仿。 又像是在挑衅。 苏恒停下。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风声。 带着血腥味。 来自前方。 来自黑暗深处。 苏恒继续走。 不管是谁。 挡路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