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夜狩与风化的核心 绿光在黑暗中浮动。 像鬼火，飘忽不定。 苏恒握紧铁钩，指节发白。 腥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烂的肉味和铁锈气。 那是食肉异兽特有的气息。 队长端起灵能枪，枪口微抬，准星锁定了最近的一双绿眼。 “别浪费子弹。” 队长声音压得很低。 “近身打。” 队员 B 缩在火堆旁，手里的枪抖得厉害。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像一张白纸。 第一只野兽扑了出来。 身形像狼，皮毛却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爪尖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苏恒没退。 他脚下踩碎了一块砖石，身体借力前冲。 铁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 钩尖刺入野兽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野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四肢抽搐。 苏恒手腕一抖，甩掉尸体。 动作没有停顿。 第二只野兽已经从侧面扑向队员 B。 队员 B 尖叫一声，闭着眼扣动扳机。 子弹打偏，击中了野兽的肩膀。 野兽吃痛，动作歪斜，利爪擦着队员 B 的头皮划过。 几缕头发飘落。 队长枪口火光一闪。 砰。 野兽脑袋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废物。” 队长骂了一句。 没时间去管队员 B 的心理状态。 更多的绿光围了上来。 足足七只。 这是成规模的猎食群。 通常不会在丙号废墟深处出现。 除非有东西在驱赶它们。 苏恒余光扫过四周。 废墟的阴影里，似乎有更大的动静。 但他没时间细想。 一只体型更大的异兽从正面冲来。 这只不同。 鳞片泛着紫光，胸口有一团亮光。 那是灵核所在的位置。 高纯度核心。 苏恒瞳孔微缩。 这东西的价值，抵得上三枚标准灵核。 风险也更大。 紫鳞兽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苏恒侧身，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痛感让神经更加敏锐。 他放弃躲避，左手铁钩迎上去。 铛。 金属碰撞声。 铁钩被弹开，虎口震裂。 紫鳞兽的鳞片硬度远超普通异兽。 苏恒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队长趁机补位，光刃横扫。 光刃砍在紫鳞兽背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皮太厚。” 队长咬牙。 “攻它下盘。” 苏恒没说话。 他在观察。 紫鳞兽冲锋时，右后腿落地较轻。 旧伤。 和之前的面具人一样。 这片废墟里的生物，似乎都受过某种辐射或伤害。 苏恒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没硬碰硬。 铁钩缠住紫鳞兽的右后腿，用力一扯。 蛇环发力。 吸力顺着链子传导。 紫鳞兽动作一滞，右腿软了一下。 队长抓住机会，光刃刺入关节缝隙。 噗嗤。 光刃没入半截。 紫鳞兽嘶吼，身体疯狂扭动。 苏恒松开链子，欺身而上。 铁钩从伤口处探入，搅动。 寻找灵核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温热，跳动。 苏恒猛地一勾。 一枚紫色的晶体被硬生生挖了出来。 紫鳞兽倒地，不再动弹。 周围的普通异兽见状，退缩了几分。 它们畏惧强者的气息。 哪怕那个强者已经死了。 苏恒握紧紫色核心。 蛇环剧烈震动。 这东西能量太强，直接吸收会撑爆经脉。 需要精炼。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迅速将核心塞进怀里，用布料包裹。 隔绝气息。 队长解决了最后一只普通异兽，转身看向苏恒。 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胸口。 “那是紫核。” 队长声音冷硬。 “按照协议，战利品平分。” 苏恒擦掉脸上的血。 “你杀了四只。” “我杀了三只，包括这只紫鳞。” “按出力分配。” 队长盯着苏恒，手按在枪柄上。 气氛凝固。 队员 B 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火光跳动，映出队长脸上的阴晴不定。 三秒后。 队长松开了手。 “这次算你的。” “下次，没这么便宜。” 苏恒没接话。 他走到尸体旁，开始搜刮。 普通异兽的核心是灰色的，品质不稳定。 放在空气中超过十分钟就会风化。 苏恒动作很快。 从三具普通尸体上取下核心，握在掌心。 蛇环微震。 逆熵精炼。 灰色褪去，泛起微光。 三枚废弃核心，精炼成一枚标准。 【标准灵核 +1】 加上之前的四枚，现在手里有五枚。 紫核还没算。 如果紫核能精炼成标准，大概能抵五枚。 那就是十枚。 还差四十枚。 时间剩不到六十小时。 苏恒站起身，把普通核心残渣踢进火堆。 “走了。” “这里血腥味太重，会引来更多。” 队长点头，踢了踢队员 B。 “起来。” 队员 B 爬起来，腿还在抖。 三人离开营地，继续沿着旧通道前进。 通道更深，空气更冷。 墙壁上的苔藓发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辐射残留。 苏恒走在最前面，蛇环指向红点方向。 距离在缩短。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 不仅仅是异兽。 还有别的。 走了半小时。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地图显示，左边是死路，右边通向储存库中心。 苏恒停下。 “右边。” 队长看向苏恒。 “你确定。” “蛇环有反应。” 苏恒指了指手臂。 蛇环在发烫。 不仅仅是因为灵核。 还因为那个黑色的立方体。 立方体在怀里震动，频率和蛇环一致。 像是两者在共鸣。 苏恒没告诉队长。 这是底牌。 三人转向右边。 通道变宽，地面平整。 像是有人打扫过。 但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具干尸。 穿着教廷制服。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队长停下，检查尸体。 “伤口一致。” “都是喉咙被切断。” “一击毙命。” 苏恒蹲下身，查看伤口。 切口平滑，没有撕裂感。 不是野兽，是人。 而且是用极锋利的冷兵器。 “教廷内部的人。” 苏恒说。 队长脸色沉了下来。 “清理者。” “有人在清理痕迹。” 这意味着，储存库里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 也意味着，他们可能正在走进一个陷阱。 “退吗。” 队员 B 小声问。 “退。” 队长看了一眼苏恒。 “你退得了吗。” 苏恒站起身。 “退路已经被堵了。” 他指了指身后。 通道入口处，几道黑影闪过。 是刚才的异兽。 但它们没有跟进来。 只是在门口徘徊。 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在畏惧什么。 苏恒握紧铁钩。 “继续走。” “只有拿到避灵珠，才能活过潮汐。” 队长沉默片刻。 “好。” “但如果前面是死路，我会先杀了你。” “成交。” 三人继续深入。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已经黯淡。 苏恒走上前，将手按在门上。 蛇环贴上符文。 滋滋声响起。 符文亮起，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涌出。 像是尘封了百年的墓穴。 门后是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凹槽。 形状和苏恒怀里的立方体一致。 队长脸色变了。 “这是存放位。” “东西被拿走了。” 苏恒没说话。 他怀里的立方体震动得厉害。 仿佛回到了家。 他拿出立方体，看向凹槽。 “未必。” 苏恒走到石台前。 将立方体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 机关声响起。 石台下方，裂开一道暗格。 里面放着一枚珠子。 通体透明，内部有气流旋转。 避灵珠。 苏恒伸手去拿。 队长枪口抬起。 “那是教廷物资。” 苏恒手停在半空。 “我要买命。” “你也想活过潮汐。” “这东西在你手里没用。” “你带不出去。” 队长手指扣在扳机上。 “我可以杀了你，自己带出去。” “然后被黑市的人围杀。” 苏恒转过身，看着队长。 “外面至少还有三波食腐者。” “你一个人走不出丙号废墟。” 队长眼神闪烁。 他在计算。 杀苏恒的收益，和风险。 苏恒的战斗能力他见识过。 真打起来，自己也会受伤。 受伤在废墟里等于死亡。 队长缓缓放下枪。 “珠子归你。” “但里面的东西，我要一半。” 他指了指石台暗格。 那里除了珠子，还有一张芯片。 “成交。” 苏恒拿起避灵珠。 冰凉的触感。 蛇环的倒计时感减弱了一些。 这东西能抵消潮汐的侵蚀。 但他不能现在用。 用了，队长会立刻翻脸。 必须等到潮汐开始前。 苏恒拿起芯片，扔给队长。 “归你。” 队长接住芯片，插入手臂的接口。 数据流闪过。 队长脸色微变。 “这是坐标。” “内环的入口坐标。” 苏恒心里一震。 妹妹的声音从立方体里传出时，他就怀疑这东西和内环有关。 现在确认了。 “这东西不能流出去。” 队长拔掉芯片，眼神冰冷。 “知道的人太多，会出乱子。” 他看向队员 B。 队员 B 浑身一僵。 “队长，我……" “你什么都没看见。” 队长说。 队员 B 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 苏恒没说话。 他在观察队长的反应。 队长想独吞这个情报。 但这情报对他也有用。 内环。 妹妹在那里。 “走吧。” 苏恒收起避灵珠。 “潮汐快来了。” 三人离开大厅。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通道里恢复了黑暗。 苏恒摸了摸怀里的避灵珠。 又摸了摸立方体。 还差四十四枚灵核。 时间更紧了。 但方向明确了。 走出通道，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灵气潮汐的前兆。 天空变成了紫红色。 云层像血一样翻滚。 “找个高地。” 队长说。 “准备迎接潮汐。” 苏恒点头。 他看向远方。 内环的方向，灯火更亮了。 像是一座悬在天上的城。 蛇环在指间转动。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 “等着。” 苏恒心里说。 “我会上去。” “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队员 B 忽然拉了拉队长的袖子。 “队长，那是什么。” 他指向废墟深处。 灰雾中，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浮现。 比之前的紫鳞兽大十倍。 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蛇环剧烈发烫。 渴望。 极致的渴望。 那是巨影兽的核心。 如果能拿到，离目标就近了一大步。 但风险也是致命的。 队长脸色铁青。 “是领主级。” “快走。” “别惊动它。” 苏恒停下脚步。 他没动。 他在计算。 领主级核心的价值，抵得上二十枚标准灵核。 一半的目标。 风险巨大。 收益也巨大。 蛇环的倒计时在神经里跳动。 像催命符。 苏恒握紧铁钩。 “队长。” “有个交易。” 队长回头，眼神像看疯子。 “你想死别拉上我。” “它醒了。” 苏恒说。 “我们跑不掉。” “不如搏一把。” 队长的手按在枪上。 他在犹豫。 远处的巨影兽发出了一声低吼。 大地震动。 碎石从头顶落下。 跑，可能会死在潮汐里。 打，可能会死在兽口下。 队长咬了咬牙。 “说。” 苏恒看向巨影兽。 “我引开它。” “你找机会偷袭。” “核心归我。” “其他归你。” 队长盯着苏恒看了两秒。 “你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撤退。” “够了。” 苏恒迈步，走向巨影兽。 背影在紫红色的天空下，显得单薄。 蛇环在手臂上缠绕，像一条活过来的蛇。 它饿了。 需要进食。 苏恒握紧铁钩，指尖发白。 这是赌命。 赢了，生存几率大增。 输了，就是废墟里的一具新尸。 但他没得选。 四十四枚灵核，靠捡垃圾凑不齐。 必须猎杀。 巨影兽转过头，红色的眼睛锁定了苏恒。 腥风扑面而来。 苏恒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味。 他举起铁钩。 “来。” 声音沙哑，却清晰。 巨影兽动了。 大地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