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肉里的免疫细胞
# 第206章 血肉里的免疫细胞
脚下的肉壁在收缩。
像是有心跳。
每一次搏动。
都试图把苏恒挤出去。
绿色的粘液从毛孔里渗出来。
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混着腐烂的血腥气。
苏恒左手扣进墙里。
黑化的手指像铁钩。
抓进那些蠕动的血管。
用力一扯。
嘶啦。
一块肉被撕下来。
绿色的血喷在脸上。
皮肤发出滋滋声。
黑瓷化的表皮挡住了腐蚀。
衣服却烂了一片。
苏恒没停。
借着这股拉力。
身体向上窜了三米。
背后的光茧贴着他的背。
林七在里面。
呼吸变得急促。
她在难受。
这里的灵气太浓。
浓得像毒药。
苏恒腾出右手。
拍了拍光茧。
“忍一下。”
声音很冷。
没有安慰的意思。
只是陈述事实。
再往上。
就能出去。
管理员说北边有出口。
那是骗人的。
北边是猎人的包围圈。
只有往上。
爬回塔顶断掉的旗杆处。
那里是唯一的缺口。
虽然高。
但比送死好。
苏恒继续爬。
左臂的黑纹又开始蔓延。
像是有虫子在骨头里钻。
从肩膀往脖子爬。
每动一下。
都带着撕裂的痛。
蛇环在胸口转得飞快。
百分之五十。
储能没变。
但周围的能量都在排斥他。
这座塔。
把他当成了病毒。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
两条巨大的血管。
并排延伸。
一条往上。
一条往下。
往下的那条。
跳动着红光。
像是动脉。
往上的那条。
颜色发暗。
像是静脉。
苏恒选了暗的那条。
刚把手搭上去。
血管壁突然翻开。
露出里面的倒刺。
白色的。
像是骨头做的牙齿。
密密麻麻。
堵死了路。
塔在拦他。
苏恒松开手。
身体悬在半空。
脚下是深渊。
看不见底。
只有绿色的雾气。
他深吸一口气。
左手掌心对准那些倒刺。
蛇环的金光透出来。
不是攻击。
是吞噬。
那些骨头牙齿。
开始震动。
发出嗡嗡声。
像是遇到了克星。
苏恒往前推。
手掌按在倒刺上。
滋。
白色的骨头化成粉末。
被蛇环吸进去。
储能跳动。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点一。
太少了。
这些只是塔的死肉。
没有灵韵。
苏恒收回手。
通道打开了。
他继续往上爬。
爬了大概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
像是胃袋的内壁。
褶皱很多。
中间躺着一具尸体。
穿着灰色的衣服。
跟之前花园里遇到的候选人一样。
尸体已经干了。
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胸口有个洞。
直通心脏。
苏恒走过去。
蹲下。
检查尸体。
没有武器。
没有物资。
只有一块怀表。
挂在脖子上。
苏恒拿起来。
表壳是银色的。
刻着衔尾蛇。
跟他的戒指一样。
指针停了。
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H-16 绝笔。
别信管理员。
出口是假的。
猎人已经在墙里。
苏恒眯起眼。
猎人已经在墙里。
意思是。
猎人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他们本来就住在塔里。
管理员说猎人还有四十分钟抵达。
那是倒计时。
不是路程。
是猎杀开始的时间。
苏恒把怀表揣进兜里。
站起身。
周围的肉壁突然动了。
所有的褶皱。
都立了起来。
像是汗毛。
变成了尖刺。
指向他。
嗡。
空气中传来震动。
三道白光。
从肉壁里钻出来。
像是人形。
没有脸。
全身白色。
手里拿着骨刀。
免疫细胞。
塔里的守卫。
专门清除病毒。
苏恒看着它们。
没动。
它们在观察。
确认威胁等级。
三秒后。
中间的白光动了。
骨刀劈下来。
速度很快。
带着风压。
苏恒侧身。
刀锋擦着肩膀过去。
割破了衣服。
皮肤没破。
黑瓷化的硬度。
挡住了骨刀。
苏恒抬手。
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用力一捏。
咔嚓。
骨头碎了。
白光没有惨叫。
只是身体抖了一下。
另一只手握拳。
砸向苏恒的肚子。
苏恒不躲。
硬挨了一下。
闷响。
像是打在铁板上。
白光的手腕断了。
苏恒另一只手抬起。
按在它的胸口。
蛇环金光暴涨。
吞噬。
白光身上的能量。
顺着手臂流过来。
暖洋洋的。
比刚才的骨头有用。
储能跳动。
百分之五十点五。
百分之五十点八。
剩下两个白光。
同时冲上来。
苏恒松开手。
第一个白光瘫软在地。
化成了一滩水。
被肉壁吸收。
苏恒转身。
迎向第二个。
这次没用拳。
直接用头撞。
额头上的黑纹亮起。
砰。
第二个白光的脑袋碎了。
像鸡蛋壳。
第三个白光停下。
后退了一步。
它在怕。
程序里写了。
遇到无法清除的目标。
要撤退。
苏恒没让它走。
左手伸出。
五指张开。
对着空气一握。
周围的肉壁收缩。
把那个白光挤成了肉饼。
能量溢出。
被蛇环一口吞掉。
储能停在百分之六十。
左臂的黑化。
蔓延到了脖子。
半边脸都黑了。
像是戴了面具。
痛感减轻了一些。
黑化带来的。
不只是异变。
还有强化。
苏恒甩了甩手。
看向那具 H-16 的尸体。
刚才吸收能量时。
他感觉到尸体里还有一丝残留。
他走过去。
再次伸手。
按在尸体的胸口洞里。
蛇环转动。
一丝微弱的灵韵被抽出来。
很淡。
像是余烬。
但里面带着信息。
一段画面。
闪过苏恒的脑海。
一个男人。
站在塔顶。
往下看。
下面不是地面。
是无数张脸。
漂浮在云海里。
都在看着他。
男人手里拿着刀。
刀断了。
他跳了下去。
不是逃生。
是献祭。
画面消失。
苏恒睁开眼。
呼吸稳了一下。
H-16 是自杀的。
他发现了真相。
所以选择了死。
苏恒看向头顶。
上面还有很远。
但方向没错。
他继续爬。
这次速度更快。
因为倒计时变了。
怀表在兜里震动。
不是走字。
是预警。
猎人近了。
不是四十分钟。
是三十分钟。
管理员骗了他。
时间被压缩了。
苏恒脚下的肉壁。
开始剧烈蠕动。
像是肠道痉挛。
要把他排出去。
绿色的粘液越来越多。
滑得站不住脚。
苏恒把左手插进墙里。
抓住一根粗大的血管。
用力一拉。
身体荡起来。
落在一个凸起上。
这里有个缺口。
像是伤口。
还没愈合。
边缘翻卷着。
露出里面的肌肉纤维。
苏恒走过去。
往缺口里看。
外面是紫色的天空。
还有风。
是真的出口。
但太小了。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光茧过不去。
苏恒摸了摸光茧。
林七在里面。
体型比常人小一圈。
但还是要扩宽口子。
他抬起左手。
按在缺口边缘。
黑化的手指插入肉里。
用力往外掰。
嘶啦。
肉被撕开。
绿色的血喷出来。
淋了一身。
塔发出了声音。
像是婴儿哭。
尖锐。
刺耳。
整个腔室都在抖。
更多的免疫细胞要来了。
苏恒不管。
继续撕。
口子大了一圈。
足够光茧通过。
他抱起光茧。
准备往外钻。
兜里的怀表。
突然烫了一下。
苏恒停下。
看向身后。
黑暗里。
亮起了两盏灯。
红色的。
像是眼睛。
不在肉壁上。
在空气里。
悬浮着。
盯着他。
猎人。
比预计的早。
苏恒把光茧护在怀里。
左手垂下。
能量在掌心凝聚。
没有退路了。
只能从这里出去。
他脚下一蹬。
抱着光茧冲向缺口。
身后的红灯。
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黑影。
从黑暗里射出来。
比箭快。
比刀狠。
直取苏恒的后心。
苏恒没回头。
背后的黑瓷皮肤。
自动隆起。
形成一层骨甲。
砰。
黑影撞在骨甲上。
弹开了。
是一枚钉子。
黑色的。
带着倒钩。
苏恒钻出缺口。
身体悬在半空。
脚下是云层。
远处是塔顶的断旗杆。
还有五十米。
他左手抓住塔壁边缘。
稳住身形。
回头看。
缺口里。
那双红灯。
更近了。
能看到轮廓。
一个人形。
穿着黑袍。
手里拿着一把弓。
没有弦。
用的是灵力。
猎人。
真的来了。
苏恒松开左手。
身体下坠。
不是掉下去。
是沿着塔壁滑下去。
往旗杆的方向。
猎人在塔内。
他在塔外。
这是唯一的优势。
风很大。
吹得光茧晃动。
苏恒咬紧牙。
左手黑化部分。
插入塔壁。
像锚一样。
控制下滑速度。
身后的缺口里。
传来弓弦拉满的声音。
嗡。
第二箭。
蓄势待发。
苏恒看了一眼怀表。
还有二十九分钟。
他必须在下一箭射出前。
到达旗杆。
那里有之前留下的能量残留。
能帮他最后一把。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黑纹蔓延到半张脸。
左眼变成了竖瞳。
视野变得清晰。
能看到风的流向。
能看到塔壁的弱点。
苏恒找准一个裂缝。
猛地发力。
身体像炮弹一样。
射向旗杆。
身后的箭。
紧随其后。
带着红色的尾焰。
像是流星。
追着他的命。
苏恒伸出手。
抓住了旗杆的底座。
金属冰冷。
刺骨。
他转身。
看着那支箭。
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苏恒抬起左手。
对着箭。
张开嘴。
不是用嘴射。
是蛇环的吞噬口。
在喉咙里。
嗡。
箭矢飞进嘴里。
被吞了。
能量在体内炸开。
蛇环储能。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七十。
苏恒咽下去。
擦了擦嘴角。
黑色的血。
混着铁屑。
他看向缺口。
那个黑袍猎人。
站在里面。
看着他。
没有再射箭。
只是抬起手。
指了指下面。
苏恒低头。
云层下方。
亮起了无数盏红灯。
像是萤火虫。
密密麻麻。
全是猎人。
不是一个。
是一群。
管理员没说谎。
猎人席位只有一个。
但猎人。
有很多。
他们在等。
等苏恒掉下去。
或者。
等他自己走进笼子里。
苏恒松开旗杆。
身体挂在上面。
风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光茧。
林七在里面。
睁开了眼。
隔着茧。
看着他。
苏恒指了指下面。
“看到了吗。”
“都是敌人。”
林七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苏恒笑了。
第一次。
在这种时候笑。
“那就杀下去。”
他抬起左手。
对着云层。
蛇环的金光。
照亮了半个塔顶。
像是一轮金色的太阳。
下面的红灯。
闪烁了一下。
像是被吓到了。
苏恒深吸一口气。
准备跳。
怀表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预警。
是倒计时归零。
猎人抵达。
游戏开始。
苏恒松开手。
身体下坠。
冲向那片红色的灯海。
左手黑化部分。
完全覆盖。
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爪子。
ready to tear everything ap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