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塔无门

诸界之环

第188章 黑塔无门

# 第188章 黑塔无门 风停了。 四周的废墟像死了一样静。 只有远处的汽笛声还在沉。 一下。 一下。 像是巨锤砸在胸腔上。 苏恒踩着碎玻璃往前走。 黑瓷皮肤把月光吸进去。 不留一点反光。 他像一抹影子贴在断墙上。 第十二号区域的高塔就在眼前。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塔身是黑色的。 没有窗户。 没有裂缝。 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和周围的废墟格格不入。 它太新了。 新得像刚长出来的骨头。 苏恒停下脚步。 掌心眼纹微微发烫。 前方有能量波动。 不是人。 是机械。 藏在地下。 他蹲下身。 手指按在地面。 震动顺着指尖传上来。 很有规律。 三秒一次。 像是心跳。 苏恒从兜里摸出一枚螺丝。 生锈的。 从之前那个巡逻队长身上搜来的。 他屈指一弹。 螺丝飞出去。 落在塔前十米的空地上。 嗡。 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道蓝光从地下窜出来。 把螺丝吞了。 连灰都没剩。 苏恒收回手。 是激光网。 密度很高。 硬闯会掉层皮。 他绕到侧面。 沿着排水沟爬过去。 沟里全是黑水。 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像是某种生物的血。 苏恒屏住呼吸。 身体贴在水面上。 黑瓷皮肤把气味隔绝在外面。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到了塔基。 伸手摸了摸墙壁。 凉的。 材质像金属。 又像石头。 没有缝隙。 找不到门。 苏恒站起身。 抬头看塔顶。 云层压得很低。 塔尖插进云里。 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他绕着塔走了一圈。 没有入口。 这塔是封闭的。 指令单上说参加仪式。 门在哪。 苏恒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的印记休眠着。 没有反应。 他想了想。 从兜里掏出那张指令单。 纸张泛黄。 上面印着第十二号区域的坐标。 他把纸贴在塔壁上。 没反应。 苏恒把纸收回来。 指尖在纸背摩挲。 背面有凹凸感。 之前没注意。 他对着月光看。 纸背有一行微缩的字。 血为钥。 苏恒眼神冷了一下。 云上界把人当燃料。 连门都要用血开。 他伸出左手。 锈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刀锋划破食指。 血珠渗出来。 黑色的。 滴在塔壁上。 血没流下去。 被吸进去了。 塔壁泛起一层红光。 像是血管在搏动。 轰隆。 地面震动。 塔身中间裂开一道缝。 没有门板。 就是肉裂开的声音。 一股腥甜味飘出来。 苏恒收刀。 迈步走进去。 里面是走廊。 墙壁是暗红色的。 有脉搏声。 这塔是活的。 和之前的熔炉一样。 苏恒脚底没声音。 黑瓷皮肤把脚步声吞了。 走廊很长。 两边有房间。 门都关着。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 有椅子。 有仪器。 没有人。 走到尽头。 是个大厅。 中央有个台子。 台子上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袍。 背对着他。 苏恒停在门口。 没动。 白袍人说话了。 声音很干。 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十三号。 苏恒没应。 白袍人转过身。 脸上戴着面具。 金属的。 只露出嘴巴。 嘴唇发紫。 指令单。 苏恒把纸扔过去。 纸飘到台子上。 白袍人拿起来。 扫了一眼。 储能九十七。 不错。 比上一个强。 上一个多少。 苏恒问。 声音很平。 白袍人笑了一下。 面具发出摩擦声。 八十。 爆了。 炸得满地都是。 清理了半天。 苏恒看着台子。 台子上有血迹。 还没干。 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 死了。 为什么。 资格不够。 白袍人站起来。 走到苏恒面前。 比苏恒高半个头。 伸手。 苏恒没动。 白袍人的手按在苏恒肩膀上。 力道很大。 像是铁钳。 他在测苏恒的骨头硬度。 苏恒的骨头没响。 黑瓷皮肤把力卸掉了。 白袍人收回手。 眼神变了。 有点意外。 有点贪婪。 你能撑多久。 看你们。 苏恒说。 白袍人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有点意思。 以前的都哭着求饶。 说自己是客人。 不是燃料。 你倒是清楚。 苏恒没说话。 他看了一圈大厅。 四周有摄像头。 红色的灯在闪。 在录像。 和变电站那个机器人一样。 收集数据。 令牌。 白袍人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扔给苏恒。 苏恒接住。 黑色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十三。 不是十二。 十二号满了。 你是替补。 苏恒看着令牌。 令牌背面有字。 燃料储备。 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 替补。 燃料。 云上界连掩饰都懒得做。 放在哪。 侧厅。 白袍人指了指左边。 别乱跑。 仪式开始前会有人叫你。 乱跑会被当成入侵者。 击毙。 苏恒点头。 往左边走。 侧厅很小。 只有一张椅子。 一个角落堆着几具尸体。 穿着不同的衣服。 有教廷的。 有黑市的。 还有像苏恒这样的。 身上都有编号。 苏恒走到椅子旁。 没坐。 站着。 他看着那堆尸体。 有些尸体手里的令牌是十二号。 有些是十一号。 都是燃料。 所谓的座位填补。 就是填进炉子里烧。 苏恒把令牌攥在手心。 掌心眼纹睁开一条缝。 吞了令牌上的一丝能量。 储能跳到九十七点二。 增量很少。 但这令牌是钥匙。 能开某些门。 苏恒闭上眼。 感知放出去。 贴着墙壁爬。 这塔里有其他活人。 在楼上。 很多。 呼吸频率很快。 像是在跑。 或者在挣扎。 楼下也有。 在地下。 呼吸很沉。 像是睡着了。 苏恒收回感知。 睁开眼。 大厅里传来脚步声。 白袍人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苏恒听得清。 十三号到了。 素质不错。 能扛住测骨钳。 对。 比十二号强。 十二号太脆。 刚坐上去就崩了。 这个应该能撑十分钟。 好。 准时开始。 苏恒听完。 走到椅子边。 坐下。 他把锈刀放在膝盖上。 手搭在刀柄上。 十分钟。 这就是仪式的时长。 烧死一个燃料。 需要十分钟。 苏恒低头看自己的手。 黑瓷皮肤下。 蛇环在蠕动。 它饿了。 想吃这塔。 这塔是活的。 能量很纯。 比那些巡逻队强百倍。 但风险也大。 塔里有高手。 那个白袍人只是看门的。 真正的猎手在楼上。 苏恒从兜里摸出那个平板终端。 之前从巡逻队长身上搜的。 屏幕碎了。 还能亮。 他点开地图。 第十二号区域的标记在闪。 旁边有个小点。 在水库。 林七的位置。 苏恒把地图放大。 水库和塔之间有条线。 地下管道。 连通着。 云上界把水库的人也往塔里送。 林七如果真在水库。 迟早会被送进来。 苏恒关掉平板。 塞回兜里。 他抬头看天花板。 上面有通风口。 铁栅栏。 锈了。 苏恒站起来。 走到通风口下。 跳起来。 手抓住栅栏。 用力一扯。 铁锈掉下来。 栅栏松了。 他爬上去。 钻进管道。 管道里很窄。 只能爬行。 里面有风。 往塔顶吹。 带着血腥味。 苏恒爬了十分钟。 前面有光。 他停下。 前面是个观察室。 玻璃墙。 能看到大厅。 白袍人还在那里。 手里多了个遥控器。 他在倒计时。 还有五分钟。 苏恒继续爬。 绕过观察室。 往塔顶去。 管道尽头是个洞口。 他探出头。 下面是个巨大的圆厅。 中央有个王座。 王座上没人。 周围坐着十二个人。 穿着黑袍。 戴着面具。 和下面的白袍人不一样。 这些人气息很强。 像是之前的长老。 他们在等。 等燃料送上来。 苏恒缩回头。 退回到管道里。 他没时间一个个杀。 十二个。 加上楼下的。 至少十五个高手。 硬拼不划算。 他需要个理由。 让他们自己乱。 苏恒从兜里摸出那个存储芯片。 机器人里的。 里面是战斗数据。 云上界在研究他。 也在研究其他实验体。 苏恒把芯片捏碎。 取出里面的核心。 一颗蓝色的珠子。 能量很密集。 他把珠子按在管道壁上。 掌心眼纹睁开。 黑光渗进去。 管道开始震动。 像是被感染了。 震动顺着塔身传下去。 楼下的大厅里。 白袍人抬起头。 遥控器上的红灯在闪。 警报。 他按下通讯器。 塔身异常。 检查十三号。 侧厅里没人。 椅子是空的。 白袍人脸色变了。 跑哪去了。 他冲出大厅。 往侧厅跑。 苏恒在管道里看着。 没动。 等白袍人进了侧厅。 苏恒从管道口跳下来。 落在圆厅的阴影里。 十二个黑袍人没发现。 他们在闭目养神。 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 苏恒走到王座后。 手按在椅背上。 椅子是骨头做的。 还是热的。 刚有人坐过。 苏恒掌心眼纹贴在骨头上。 吸收。 椅子上的残留能量被吸干。 蛇环储能跳到九十七点五。 苏恒松开手。 转身。 走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 是个女人。 面具上有花纹。 苏恒的刀抵在她喉咙上。 没用力。 女人睁开眼。 瞳孔是竖的。 像是蛇。 她没动。 也没喊。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恒问。 女人笑了一下。 声音很媚。 燃料。 十三号。 你跑错地方了。 楼下才是你的位置。 苏恒刀锋进了一寸。 血渗出来。 楼上也有位置。 我想坐坐。 女人笑意收了。 眼神冷下来。 你坐不住。 这椅子吃人。 上一个坐上去的。 骨头渣子都没剩。 苏恒看着她。 我不坐椅子。 我坐你。 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大怒。 手掌抬起。 掌心有光。 要拍苏恒的胸口。 苏恒刀动了。 快。 没人看清。 女人的手掉在地上。 还在发光。 身体僵住。 喉咙上的刀贯穿了后颈。 苏恒拔刀。 血喷出来。 溅在黑袍上。 其他的黑袍人睁开眼。 十二双眼睛。 盯着他。 像是十二盏灯。 空气凝固了。 白袍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十三号跑了。 封锁塔身。 启动自毁。 苏恒听着。 自毁。 云上界宁可炸了塔。 也不让他活着。 他低头看手里的刀。 刀尖滴血。 他抬头看那十一个人。 还有四个小时。 林七在水库。 管道通着这里。 如果塔炸了。 水库也会塌。 苏恒把刀插回鞘里。 手按在王座扶手上。 蛇环在皮下狂跳。 它想吃这王座。 想吃这塔。 想吃这十二个人。 苏恒嘴角扯了一下。 既然都要炸。 那就先吃个饱。 他掌心按实。 黑光炸开。 王座发出惨叫。 像是活物被撕碎。 十二个黑袍人站起来。 包围过来。 苏恒没退。 他迎着光走过去。 刀在手里嗡鸣。 像是渴了。 第一道攻击打在他背上。 黑瓷皮肤裂开。 露出下面的金骨。 没断。 苏恒反手一刀。 劈开一个黑袍人的面具。 面具下是机械。 不是人。 全是傀儡。 苏恒眼神冷到底。 云上界连真身都不敢来。 只敢玩这些把戏。 他双手握刀。 横扫。 三个傀儡飞出去。 撞在墙上。 碎了。 储能跳到九十八。 还不够。 苏恒深吸一口气。 胸口印记发烫。 种子醒了。 它也想吃。 苏恒压住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要留着力气去水库。 苏恒转身。 冲向通风口。 傀儡追上来。 激光束乱飞。 苏恒不躲。 硬扛着冲进去。 钻进管道。 往上爬。 塔顶有出口。 他要上天。 去云上界的船。 那里才有真身。 身后传来爆炸声。 塔身开始坍塌。 自毁启动了。 苏恒爬得更快。 手指扣进铁壁。 指甲崩断。 血涂在管壁上。 被吸进去。 管道在软化。 像是肉。 苏恒一脚踹开顶盖。 风灌进来。 冷。 刺骨。 他爬出塔顶。 站在高处。 脚下是废墟。 远处是水库。 天上有船。 黑色的。 悬停在云层里。 正在往下看。 苏恒站在塔尖。 举起手。 掌心眼纹对着船。 比了个手势。 来。 船身震动了一下。 主炮开始充能。 红光聚拢。 苏恒笑了。 他就是要这一炮。 只有这一炮的能量。 才够他撕开去水库的路。 他站直了。 等着光落下来。 像是等着赴宴。 刀在手里。 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