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红刀与黑骨
# 第159章 红刀与黑骨
红刀劈下。
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血线。
像是把空气割开了。
苏恒没躲。
左臂抬起。
黑色的骨头迎上去。
铛。
金铁交鸣。
火星溅在玻璃柜上。
柜子里的 H-05 尸体晃了晃。
女人手腕一抖。
刀锋偏了三寸。
她没想到骨头比刀硬。
“异化体。”
她声音很冷。
像是冰窖里的风。
“不该活。”
刀光再起。
这次更狠。
直奔喉咙。
苏恒踏步。
脚下石头碎裂。
身体前冲。
左手成爪。
抓向刀身。
女人想撤。
晚了。
手指扣住刀刃。
滋滋声响起。
红刀上的血光被腐蚀。
冒起白烟。
女人瞳孔收缩。
松手。
后退。
脚后跟撞到 H-12 的柜子。
玻璃裂开。
里面的液体流出来。
腥臭味。
“你不是钥匙。”
女人盯着苏恒的手。
“你是病毒。”
“病毒要清除。”
她张嘴。
吐出一颗珠子。
黑色。
表面有纹路。
珠子悬在半空。
开始转。
越转越快。
周围的光线被吸进去。
走廊暗了。
只有珠子在亮。
“吞灵珠。”
苏恒说。
“云上界制式装备。”
“你是什么人。”
女人没答。
手指一勾。
珠子射向苏恒。
速度极快。
像子弹。
苏恒侧身。
珠子擦着肩膀过去。
打在身后的墙上。
轰。
墙塌了。
露出后面的管道。
粗得像水桶。
里面流着绿色的液体。
和上面的酸液池一样。
“这地方是活的。”
苏恒说。
“管道是血管。”
“珠子是血栓。”
“你想堵死我。”
女人终于笑了。
面具裂开。
露出半张脸。
皮肤是灰色的。
像是石头雕的。
“堵死。”
“然后消化。”
“你和上面那个池子。”
“都是养料。”
她双手合十。
珠子停在苏恒面前。
距离一米。
苏恒感觉到吸力。
体内的能量在往外流。
蛇环在皮下躁动。
想冲出去吃那颗珠子。
“想吃吗。”
女人问。
“高维灵核。”
“吃一颗。”
“抵十年苦修。”
“前提是。”
“你有命吃。”
苏恒低头。
看着自己的左手。
黑色骨头在发光。
纹路在爬。
顺着手臂往上。
到了手肘。
“十年。”
“太慢。”
苏恒伸手。
直接握住珠子。
女人脸色变了。
“找死。”
珠子爆发。
强光。
苏恒闭眼。
皮肤开始溃烂。
滋滋声连成一片。
像是烤肉。
蛇环张开嘴。
咬住珠子。
开始吸。
能量涌入。
储能跳动。
88.5%。
88.8%。
89.0%。
骨头更黑了。
像是被墨汁浸透。
溃烂的皮肤在愈合。
新长出来的肉。
也是黑色的。
女人后退。
撞碎了 H-14 的柜子。
“不可能。”
“高维能量。”
“凡人碰了必死。”
“你不是凡人。”
苏恒睁开眼。
瞳孔是竖的。
像蛇。
“我说过。”
“我是怪物。”
他抬手。
珠子已经没了。
被蛇环吃了。
只剩一点粉末。
从指缝漏下来。
“现在。”
“轮到你了。”
女人转身。
想跑。
走廊尽头有光。
那是出口。
苏恒一步跨出。
瞬间到了她身后。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左手扣住她的肩膀。
骨头刺进肉里。
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是干的。
像是枯木。
“放开。”
女人挣扎。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反刺苏恒的腰。
苏恒没躲。
匕首断了。
刀尖卡在黑色皮肤里。
拔不出来。
“云上界清理者。”
苏恒说。
“编号多少。”
女人身体僵住。
“你不该知道。”
“杀了你。”
“记忆会消失。”
“没人会记得。”
“我不用记。”
苏恒另一只手。
按在她的后脑。
“蛇环会读。”
“读你的魂。”
女人瞳孔放大。
恐惧。
第一次出现。
“别碰我。”
她尖叫。
声音变了。
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女的。
一个男的。
“我们是一体的。”
“杀了我。”
“你也活不了。”
“核心坐标在我脑子里。”
“你杀了我。”
“永远找不到她。”
苏恒手停了。
“小北在哪。”
“王座核心。”
女人喘气。
“已经被送走了。”
“送去哪。”
“真灵环中心。”
“神座。”
“那里有九把锁。”
“她是第十九把钥匙。”
“插进去。”
“就拔不出来了。”
苏恒用力。
骨头刺深了一寸。
“什么时候。”
“刚才。”
“爆炸的时候。”
“传送阵启动了。”
“现在。”
“应该在路上了。”
苏恒松开手。
女人瘫软。
跪在地上。
“放我走。”
“我可以带你去。”
“我知道路。”
“不用。”
苏恒抬手。
按在她天灵盖。
“信息已经读完了。”
“留着你。”
“浪费能量。”
“不。”
女人想爬。
手抓着地面。
指甲断了。
“我是 H-18。”
“和你妹妹一样。”
“杀了我。”
“你会后悔。”
"H-18。”
苏恒重复。
“技术员是 H-18。”
“你是冒牌货。”
女人不动了。
“他死了。”
“三年前。”
“我顶替的。”
“为了活命。”
“现在。”
“活不了了。”
苏恒五指收紧。
咔嚓。
头骨碎了。
身体化成灰。
随风飘散。
只剩那把红刀。
躺在地上。
苏恒捡起刀。
很轻。
像是羽毛。
刀身有血槽。
里面流着红光。
蛇环想吃。
被苏恒按住。
“留着。”
“以后有用。”
他把刀插进腰带。
转身。
看向走廊尽头。
光更亮了。
震动传来。
比刚才剧烈。
天花板掉灰。
“时间到了。”
苏恒说。
“清理者的批复下来了。”
他往回走。
经过那些柜子。
H-00 到 H-17。
都在。
只有 H-19 空着。
标签上的字。
像是在嘲笑。
苏恒停下。
看着 H-19 的柜子。
伸手。
按在玻璃上。
手掌的黑色纹路。
映在玻璃上。
和柜子里的纹路重合。
共鸣。
柜子亮了。
底板弹开。
掉出一张卡片。
金属的。
上面刻着坐标。
还有一个时间。
“三分钟。”
苏恒捡起卡片。
“传送阵还在充能。”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身。
往回跑。
来时的路。
那个洞。
还在闭合。
边缘在蠕动。
像是伤口在愈合。
苏恒跳过去。
手抓住边缘。
用力扒开。
身体挤进去。
骨头咯吱响。
像是被碾碎。
蛇环疯狂抽能。
储能下跌。
89.0%。
88.8%。
88.5%。
终于穿过去。
回到酸液池。
林七在岸边。
拿着断枪。
技术员缩在角落。
H-16 不见了。
池子里的骨头。
沉下去了。
“上面。”
林七指着头顶。
紫光。
笼罩了整个地下湖。
船在下降。
“批复下来了。”
苏恒说。
“走。”
“船修好没。”
“好了。”
技术员爬起来。
手还在抖。
“快。”
三人跳上船。
苏恒划桨。
船像箭一样。
冲向裂缝。
那是来时的路。
紫光落下。
打在船尾。
水沸腾。
气泡炸开。
船身剧烈晃动。
技术员差点掉下去。
林七一把拉住。
“别松手。”
“死了。”
“没人给你治病。”
苏恒没回头。
盯着前方。
裂缝在缩小。
清理者在封锁出口。
“冲过去。”
“撞开。”
苏恒把左手按在船头。
黑色骨头亮起。
蛇环能量注入。
船头变硬。
像是铁铸的。
轰。
撞在光幕上。
裂纹出现。
像蜘蛛网。
“再来。”
苏恒吼。
声音不像是人。
像是野兽。
船再次加速。
第二次撞击。
光幕碎了。
船冲出去。
进入黑暗。
头顶的紫光。
被甩在后面。
像是两个太阳。
渐渐变小。
“出来了。”
技术员瘫在船底。
“活下来了。”
“还没。”
苏恒看着手里的卡片。
坐标在闪。
“真灵环中心。”
“神座。”
“那里才是终点。”
林七擦掉脸上的血。
“怎么去。”
“上面有船。”
苏恒指着前方。
黑暗中。
有轮廓。
是清理者的运输舰。
刚才打击时。
停在那里的。
现在。
没人。
“抢一艘。”
“飞过去。”
“那是云上界的船。”
技术员说。
“有识别锁。”
“进不去。”
“我能开。”
苏恒抬起左手。
黑色的骨头。
和船身的纹路一样。
“刚才吃了珠子。”
“有权限。”
“现在。”
“我是他们的人。”
船靠过去。
苏恒跳上去。
手按在舱门。
纹路亮起。
门开了。
里面是空的。
驾驶台亮着绿灯。
“上来。”
苏恒喊。
林七扶着技术员。
爬进船舱。
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黑暗。
苏恒坐在驾驶位。
手放在操纵杆上。
不需要操作。
船自己动了。
蛇环在连接。
和船的系统。
“目的地。”
苏恒说。
“真灵环中心。”
船震动。
引擎启动。
速度极快。
窗外的黑暗。
变成了流光。
“坐稳。”
“三分钟。”
“就到。”
林七看着窗外。
“那是。”
“什么。”
前方出现光。
巨大的。
金色的。
像是一座城。
悬浮在虚空里。
九层塔。
围着中间一个王座。
王座上。
有个人影。
很小。
看不清脸。
但苏恒知道。
那是小北。
被绑在上面。
像是祭品。
“到了。”
苏恒说。
“准备战斗。”
“这次。”
“不死不休。”
船加速。
冲向那座城。
警报声响起。
红色的光。
在城墙上闪烁。
“发现入侵。”
“身份确认。”
"H-17。”
“允许通行。”
广播声。
整个城都在响。
苏恒愣了一下。
“允许通行。”
“陷阱。”
林七说。
“肯定是陷阱。”
“也要去。”
苏恒推杆。
船冲进城门。
黑暗消失。
眼前是金色的大厅。
九根柱子。
撑着天花板。
中间是王座。
小北坐在上面。
闭着眼。
身上插着管子。
连着九根柱子。
苏恒下船。
脚踩在金砖上。
声音很脆。
“小北。”
没人应。
只有机器声。
嗡嗡。
像是蜜蜂。
苏恒走过去。
手伸向管子。
想拔掉。
手刚碰到。
被弹开。
光幕。
“九锁。”
苏恒想起女人的话。
“九把锁。”
“钥匙在哪。”
他看向四周。
柱子底下。
有九个孔。
像是锁眼。
“需要钥匙。”
“九枚核心。”
苏恒摸向腰带。
红刀还在。
还有之前收集的令牌。
九枚。
正好。
他拿出一枚。
插入第一个孔。
转。
咔哒。
柱子亮了。
光幕弱了一分。
“有用。”
苏恒继续。
第二枚。
第三枚。
直到第八枚。
只剩最后一个孔。
在王座正下方。
苏恒拿出最后一枚令牌。
刚要插。
王座上的人。
睁眼了。
是小北。
眼睛是红的。
没有瞳孔。
“哥哥。”
声音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救我。”
“救了我。”
“世界会塌。”
苏恒手停了。
“为什么。”
“我是核心。”
“拔了。”
“环界就没了。”
“那是他们的事。”
苏恒说。
“我只要你活。”
他要把令牌插进去。
小北摇头。
眼泪流下来。
是金色的。
“晚了。”
“已经启动了。”
“你看。”
她抬手。
指着天花板。
那里有裂缝。
巨大的。
像是镜子碎了。
外面是虚空。
什么都没有。
“九环。”
“是牢笼。”
“也是保护。”
“破了。”
“大家都要死。”
苏恒看着裂缝。
又看看小北。
手里的令牌。
很重。
像是拿着一个世界。
“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
小北说。
“换一个核心。”
“谁来换。”
“我。”
苏恒说。
“不行。”
“你是 H-17。”
“不匹配。”
“只有 H-19。”
“或者。”
“神。”
“神在哪。”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小北看着苏恒。
“你吃了王座的灰。”
“吃了高维酸液。”
“吃了吞灵珠。”
“你现在。”
“半神。”
“够格了。”
苏恒沉默。
看着自己的手。
黑色的骨头。
还在发光。
“换了我。”
“你能活吗。”
“能。”
“但你会死。”
“死不了。”
苏恒说。
“蛇环还在。”
“只要它不死。”
“我就不死。”
他走向王座。
脚步很稳。
林七想拦。
被苏恒眼神逼退。
“在这等。”
“别过来。”
苏恒走到王座前。
看着小北。
“下来。”
小北摇头。
“钥匙没转。”
“下不来。”
“我来转。”
苏恒伸手。
握住小北身上的管子。
用力一拔。
火花四溅。
警报狂响。
“警告。”
“核心脱离。”
“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
“三分钟。”
苏恒没停。
把小北抱下来。
放在地上。
自己坐上去。
椅子很冷。
像是冰。
九根柱子。
射出光。
刺进苏恒的身体。
不疼。
麻。
像是过电。
蛇环疯狂跳动。
想吃光。
被苏恒压住。
“别吃。”
“这是燃料。”
“吃了。”
“就断了。”
他看向林七。
“带她走。”
“船在外。”
“快。”
林七咬牙。
抱起小北。
往船跑。
小北在哭。
“哥哥。”
“别回头。”
苏恒说。
“走。”
林七冲进船。
舱门关上。
船起飞。
苏恒看着船远去。
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来吧。”
“九环。”
“我坐了。”
“现在。”
“我是王。”
天花板上的裂缝。
开始愈合。
金色的光。
填满整个大厅。
苏恒的身体。
在发光。
像是太阳。
蛇环浮出皮肤。
缠绕在手臂上。
张开嘴。
咬住王座的扶手。
开始吸。
这一次。
不是能量。
是规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