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8章 云隙里的血路 风像刀子。 割在脸上。 生疼。 苏恒的身体在下坠。 左手死沉。 像挂了一块铁。 破坏了平衡。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 调整姿态。 脸朝下。 盯着那架巡逻机。 手雷还在下坠。 比他快。 红色的指示灯在烟雾里闪烁。 像鬼火。 巡逻机的驾驶员发现了。 拉杆。 想躲。 晚了。 轰。 火光在机翼根部炸开。 金属撕裂声。 刺耳。 黑烟冒出来。 飞机失去平衡。 开始旋转。 苏恒穿过爆炸的边缘。 热浪扑面。 眉毛卷曲。 皮肤发烫。 蛇环在体内震动。 饥饿。 周围逸散的灵能。 像香味。 他张开右手。 掌心对准爆炸中心。 吸。 一丝黑线。 从火球里抽出。 钻进毛孔。 蛇环储能跳动。 29.3%。 29.4%。 不多。 全是杂质。 燃烧后的残渣。 苏恒不再贪心。 继续下坠。 下方是云海。 深不见底。 另一架巡逻机。 还在上方。 机炮口冒着红光。 锁定了他。 苏恒没地方躲。 空中没有掩体。 他抽出腰间的金属棍。 右手握紧。 等着。 对方开火了。 哒哒哒。 子弹划破空气。 啸叫声。 苏恒扭动身体。 用背对着子弹。 衣服破裂。 皮肤没破。 蛇环的防御在起作用。 但消耗在增加。 储能下降。 29.4%。 29.3%。 不能耗。 苏恒看向那架完好的飞机。 它在俯冲。 想补刀。 苏恒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闪光弹。 刚才从尸体上搜的。 他没拉环。 直接用匕首敲碎了尾部的引信盖。 露出里面的药剂管。 他算准距离。 甩手。 药剂管飞出去。 撞在敌机的挡风玻璃上。 碎了。 白色的强光。 在高空炸开。 没有声音。 只有光。 刺眼。 驾驶舱里瞬间雪白。 驾驶员失明。 飞机失控。 一头栽进云层。 苏恒闭上眼。 避开强光。 身体继续坠落。 风小了点。 穿过云层。 下面是灰色的雾。 能见度很低。 他听到引擎声。 不是敌机。 是技术员开的那架。 在下方盘旋。 舱门开着。 林七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抓着绳索。 在等他。 苏恒调整方向。 朝那边靠。 左手没法抓。 只能用右手。 还有腿。 他落在机舱边缘。 膝盖磕在金属框上。 骨头裂了一声。 闷响。 林七伸手。 拽住他的衣领。 拉进来。 苏恒滚进舱内。 趴在地板上。 喘气。 肺里像塞了沙子。 技术员在驾驶座。 手在抖。 操纵杆推到底。 飞机在加速。 甩掉它们了。 技术员说。 声音发飘。 苏恒没动。 躺在地上。 恢复体力。 左臂垂着。 没知觉。 林七撕开他的后背。 检查伤口。 皮外伤。 她说。 没伤到骨头。 苏恒坐起来。 看向窗外。 云层下面。 有两道黑烟。 直直地插向地面。 那两架飞机。 废了。 云上界的巡逻队。 不会善罢甘休。 苏恒说。 声音沙哑。 技术员回头。 看了一眼。 前面就是屏障区。 过了这里。 就是第三环的入口。 他指了指仪表盘。 一个红色的点在闪烁。 识别码。 技术员说。 飞机上有发射器。 能骗过屏障。 但只有一次机会。 苏恒盯着他。 为什么帮我们。 技术员苦笑。 他们要灭口。 我活着。 才有价值。 死了。 就是垃圾。 苏恒没说话。 他看向小北。 躺在后座。 呼吸平稳。 脸色苍白。 药剂还在起作用。 但时间不多了。 屏障就在眼前。 像一堵巨大的光墙。 竖在天边。 紫色。 透明。 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那是另一片天空。 更亮。 更干净。 飞机靠近。 速度减缓。 技术员深吸一口气。 按下按钮。 滴。 一声轻响。 光墙波动了一下。 像水面。 飞机穿了过去。 没有阻力。 没有震动。 成功了。 技术员松了口气。 肩膀塌下来。 苏恒没放松。 他看向窗外。 第三环。 和想象的不一样。 没有废墟。 没有战火。 是一片巨大的。 悬浮岛屿群。 岛屿之间。 有光桥连接。 像项链。 很漂亮。 也很危险。 苏恒看到岛屿上。 有白色的建筑。 尖顶。 像教堂。 还有巡逻的飞行器。 比第二环的更先进。 流线型。 无声。 我们得找个地方降落。 苏恒说。 不能飞太久。 信号会暴露。 技术员点头。 前面有个废弃的补给点。 以前是货运站。 现在没人了。 他调整航线。 朝着一座较小的岛屿飞去。 岛屿上长满杂草。 建筑破败。 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飞机落地。 引擎熄灭。 寂静。 苏恒第一个下飞机。 脚踩在地面。 坚实。 重力正常。 空气里有一股。 淡淡的香味。 不是花香。 是灵药味。 这里的灵气浓度。 比第二环高。 蛇环自动运转。 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29.3%。 29.5%。 很慢。 但稳定。 林七抱着小北下来。 技术员跟在最后。 手里还戴着镣铐。 苏恒没给他解开。 这里是第三环。 不能信。 进去。 苏恒指了指前面的建筑。 技术员带路。 推开铁门。 里面是仓库。 堆着一些箱子。 落满灰尘。 技术员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空的。 又被搬空了。 他说。 有人先来过了。 苏恒走到窗边。 往外看。 远处的岛屿上。 有灯光。 有人在活动。 我们不是第一批。 苏恒说。 还有谁。 技术员摇头。 不知道。 可能是其他逃上来的。 也可能是。 原住民。 苏恒转过身。 看着技术员。 你说你知道路。 路在哪。 技术员指了指头顶。 上面。 他指着天花板。 第三环的核心。 在天上。 那座最高的塔。 叫天枢塔。 只有到了那里。 才能解开小北身上的锁。 苏恒眼神冷了下来。 要怎么做。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需要钥匙。 九把钥匙。 你手里有九枚核心。 技术员盯着苏恒的口袋。 那是假的。 苏恒说。 技术员笑了。 真的也好。 假的也好。 插进去。 就能试。 试错了。 会死。 试对了。 就能活。 苏恒走近一步。 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你有没有瞒着我。 技术员看着刀。 喉结滚动。 没有。 我只求活命。 其他的。 我不在乎。 苏恒收回刀。 今晚在这休息。 明天出发。 林七。 你守第一班。 苏恒安排道。 林七点头。 抱着枪。 坐到门口。 苏恒走到角落。 坐下。 闭眼。 调息。 左臂的麻木感。 在蔓延。 往上。 到了肩膀。 蛇环在试图修复。 但能量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灵核。 或者。 更纯粹的能量。 技术员坐在对面。 看着苏恒。 眼里有光。 那是算计。 苏恒知道。 他没拆穿。 留着他。 还有用。 等过了天枢塔。 再处理。 夜深了。 外面的风停了。 第三环的月亮。 是红色的。 挂在天上。 像眼睛。 苏恒睁开眼。 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枢塔。 在月光下。 投下巨大的影子。 笼罩了半个天空。 那里。 就是终点。 也是起点。 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的核心。 发烫。 像是在回应。 蛇环也动了。 转了一圈。 储能 29.5%。 不够。 远远不够。 苏恒站起身。 走到技术员面前。 你说过。 屏障有识别码。 是。 技术员站起来。 每个飞行器都有。 唯一的。 刚才那架。 已经被注销了。 技术员指了指外面的飞机。 再用。 会被击落。 苏恒看向那架飞机。 那就找新的。 这岛上。 有能用的吗。 技术员想了想。 地下仓库。 可能有。 以前这里。 是中转站。 会有备用机。 苏恒点头。 带路。 技术员起身。 走到仓库深处。 推开一堆杂物。 露出一个铁门。 需要权限。 技术员说。 苏恒伸出手。 按在铁门上。 蛇环探出。 黑色的纹路。 爬上门锁。 滋滋。 电路短路。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 有股机油味。 苏恒打开手电筒。 照进去。 里面停着一架。 小型的穿梭机。 比刚才那架。 更旧。 但完好。 技术员眼睛亮了。 这个能用。 只要换块电池。 苏恒走进去。 检查机身。 没有标志。 黑市货。 他看向技术员。 多久能修好。 两个小时。 技术员说。 苏恒看了看表。 还有六小时。 天亮。 足够。 修。 苏恒说。 修不好。 你知道后果。 技术员点头。 开始干活。 林七走过来。 站在苏恒身边。 真的信他。 林七低声问。 苏恒看着技术员的背影。 不信。 但需要他的手。 苏恒说。 等修好了。 再杀。 林七没说话。 握紧了枪。 苏恒走到角落。 坐下。 闭眼。 休息。 左臂的麻木。 稍微退了一点。 蛇环在吞噬。 周围残留的灵能。 一点点。 积累。 29.5%。 29.6%。 太慢。 他需要一场。 大的狩猎。 天枢塔。 那里。 一定有。 他想要的东西。 苏恒睁开眼。 看向远处的塔。 红光闪烁。 像心跳。 那是陷阱。 也是机会。 他站起身。 走到技术员身后。 看着他接线。 手很稳。 老手。 你以前。 是做什么的。 苏恒问。 技术员手顿了一下。 维修工。 修飞机的。 修过多少。 记不清。 上百架。 有飞过天枢塔的吗。 技术员沉默了。 有。 很少。 那些人。 后来呢。 死了。 技术员说。 或者。 变成了塔的一部分。 苏恒眼神沉了沉。 塔是活的。 技术员点头。 大家都这么说。 没人见过。 塔顶。 苏恒没再问。 他回到角落。 继续闭目。 时间一分一秒。 过去。 一小时。 两小时。 技术员擦了擦汗。 好了。 电池换好了。 系统重启。 穿梭机亮起了灯。 绿灯。 正常。 苏恒站起身。 试飞。 技术员坐进驾驶舱。 启动引擎。 轰鸣声。 很小。 飞机离地。 悬停。 平稳。 可以走了。 技术员说。 苏恒看向林七。 带上小北。 出发。 林七抱起小北。 登机。 苏恒最后看了一眼。 这个废弃的补给点。 转身。 登机。 舱门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红光。 穿梭机升空。 朝着天枢塔。 飞去。 云层在脚下。 退去。 第三环的全貌。 展现在眼前。 无数岛屿。 漂浮在虚空。 光桥连接。 像一张网。 而天枢塔。 就在网的中心。 高耸入云。 看不见顶。 苏恒看着那座塔。 手放在刀柄上。 不管里面是什么。 都得去。 技术员握着操纵杆。 手心出汗。 前面。 有拦截。 他指着前方。 两架白色的飞行器。 从塔的方向。 飞来。 速度很快。 苏恒站起身。 走到舱门。 打开。 风灌进来。 这次。 不用手雷。 苏恒拔出匕首。 咬在嘴里。 右手握住金属棍。 左手。 依旧垂着。 废手。 也能杀人。 他看着那两架飞行器。 越来越近。 准备。 苏恒说。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稳住。 穿梭机没躲。 直直地。 撞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