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铁轮下的尸痕 炉火噼啪作响。 H-13 把芯片插进机械手臂。 接口处 sparks 飞溅。 红光顺着他的血管纹路蔓延。 一直爬到脖颈。 半张机械脸亮了起来。 红色的瞳孔收缩。 像是在读取数据。 “路已经解锁。” H-13 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那条红线延伸进塔基。 “塔内部有升降井。” “直通外环之外。” “主管以为那是武器发射井。” “其实是排泄口。” 苏恒站在门口。 手按在 H-09 刀柄上。 没动。 “排泄口。” “意思是废弃处理通道。” “对。” H-13 拔掉芯片。 手臂暗下去。 “教廷把不听话的实验体扔进去。” “粉碎。” “但这条通道没断。” “只是锁了。” “需要钥匙。” 他看向小北。 目光在她脊椎处停留一秒。 “她是生物密钥。” “我是权限卡。” “你是持刀人。” “缺一不可。” 苏恒走过去。 拿起地图。 指尖划过红线。 纸面粗糙。 带着油味。 “为什么帮我们。” 苏恒问。 “刚才问过。” H-13 站起来。 机械腿关节发出咔哒声。 “不想玩互杀游戏。” “还有。” 他扯开衣领。 露出胸口。 皮肤下埋着金属板。 上面刻着编号。 13。 边缘已经发黑。 像是被腐蚀。 “清道夫系列有自毁程序。” “任务失败。” “或者超时。” “都会炸。” “我的时间到了。” H-13 放下衣领。 “拉几个垫背的。” “划算。” 苏恒盯着他的眼睛。 看了三秒。 “走。” 转身出门。 林七扶着小北跟上。 雨还在下。 比刚才小了些。 越野车停在泥地里。 车灯亮着。 两道光柱切开雨幕。 苏恒坐进驾驶座。 H-13 坐副驾。 林七和小北挤在后座。 车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引擎轰鸣。 车轮卷起泥浆。 车冲出安全屋。 冲进黑暗里。 仪表盘显示时速八十。 颠簸剧烈。 苏恒手握方向盘。 左手鳞片覆盖。 抓着皮革。 不会打滑。 “还有六小时四十分。” H-13 看着手腕。 "097 重启进度百分之六十。” “它会在塔基启动防御阵列。” “我们只有一次冲进去的机会。” “失败。” “就是死。” 苏恒没说话。 眼睛盯着前方。 雨刮器疯狂摆动。 视野里全是灰影。 十公里。 按这个速度。 十分钟能到。 但路不好走。 全是沼泽和废墟。 车开进一片洼地。 水花溅起两米高。 底盘发出刮擦声。 “左边。” H-13 突然说。 “有东西跟着。” 苏恒扫了一眼后视镜。 漆黑一片。 只有雨丝。 “蛇环没感应到。” “它屏蔽了气息。” H-13 抬手。 机械眼转动。 发出红光。 “热成像看到三个热源。” “在水下。” “速度很快。” 苏恒踩油门。 车速提到一百。 车身剧烈摇晃。 “守墓者。” 苏恒说。 “刚才沼泽里那个。” “它报信了。” “现在来追。” “不是报信。” H-13 纠正。 “是清理。” “主管不允许活口离开磁暴区。” 话音刚落。 车底传来撞击声。 咚。 像是被石头砸了。 接着是第二下。 更重。 车身歪了一下。 “抓稳。” 苏恒打方向。 车漂移过弯。 泥水甩在挡风玻璃上。 第三下撞击来自侧面。 车窗玻璃裂了。 一条缝。 苏恒瞥了一眼。 水面上浮出一只爪子。 灰色。 布满鳞片。 比车身还大。 “开火。” 苏恒说。 林七掏出枪。 从后窗探出身子。 砰。 砰。 砰。 子弹打在那爪子上。 溅起火星。 没穿透。 “皮太厚。” 林七喊。 “普通子弹没用。” 苏恒左手离开方向盘。 按在车窗上。 鳞片蔓延。 覆盖整个左臂。 暗灰色光芒亮起。 蛇环苏醒。 他推开车门。 风灌进来。 雨打在脸上。 “你干什么。” 林七惊呼。 苏恒没回答。 身体探出车外。 左手垂下。 指尖对着水面。 那只巨爪再次拍过来。 这次对着苏恒的头。 苏恒不动。 等它靠近。 距离一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左手猛地抬起。 抓住那根手指。 鳞片摩擦骨骼。 发出刺耳的声音。 蛇环转动。 提取。 巨爪僵住了。 颜色迅速褪去。 从灰色变成惨白。 像是被抽干了血肉。 噗通。 爪子沉进水里。 水面翻涌。 巨大的气泡冒出来。 水下传来嘶吼。 沉闷。 痛苦。 “继续开。” 苏恒缩回身子。 关上门。 左手上的鳞片褪去。 恢复肤色。 只是更白了一些。 “消耗生命力。” H-13 看着他的手。 “值得吗。” “挡路就得死。” 苏恒擦掉手上的水。 “不管是什么。” 车继续冲。 身后水面平静了。 那东西没再追。 “蛇环对变异生物有压制。” H-13 说。 “刚才那是提取。” “不是杀。” “它废了。” 苏恒点头。 “前面是什么。” 他指了指前方。 雨幕里出现一个黑影。 很高。 直插云霄。 塔。 距离只剩两公里。 塔基周围有光。 探照灯。 来回扫射。 “防御阵列。” H-13 说。 “097 已经到位了。” “它比预计的快。” 苏恒踩刹车。 车停在一片废墟后。 熄火。 灯光灭了。 世界陷入黑暗。 只有塔上的红光。 像只眼睛。 “下车。” 苏恒说。 “走过去。” “车目标太大。” 四人下车。 踩进泥水里。 塔近在咫尺。 能看清表面的纹路。 金属板拼接。 缝隙里冒着蒸汽。 这里是能源枢纽。 也是出口。 “入口在北面。” H-13 低声说。 “有个维修通道。” “没人守。” “走。” 苏恒打手势。 林七带小北跟上。 H-13 断后。 苏恒走在最前。 贴着塔基走。 墙壁很烫。 隔着作战服都能感觉到。 里面在运转。 走了五十米。 前面出现一个洞口。 铁门半开。 里面黑漆漆的。 “就是这里。” H-13 刚要迈步。 苏恒伸手拦住他。 “等等。” “怎么了。” “太安静了。” 苏恒听。 只有风声。 没有机械声。 没有脚步声。 连虫鸣都没有。 “097 不在里面。” “在哪。” “在等我们。” 苏恒看向地面。 泥地上有脚印。 很大。 金属靴印。 只有一双。 朝向洞口。 没有出来的脚印。 “它进去了。” 林七说。 “不对。” 苏恒蹲下。 手指摸过脚印边缘。 泥土还是软的。 “它站在上面。” “就在头顶。” 苏恒抬头。 塔基上方十米处。 有个平台。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黑色装甲。 手里提着刀。 红色的眼睛。 097。 它低头看着四人。 像是在看蚂蚁。 “ H-17。” 097 开口。 声音经过扩音器。 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你迟到了。” “四分钟。” 苏恒站起来。 手按在刀柄上。 “路不好走。” “借口。” 097 从平台跳下来。 咚。 地面震了一下。 它落地无声。 装甲表面有划痕。 新的。 像是刚修好。 “主管给了我新指令。” “不留活口。” “包括 H-13。” H-13 机械脸扯动。 “老型号。” “总是听话。” “听话的死得快。” 097 举起刀。 刀锋对着苏恒。 “把钥匙留下。” “你可以走。” “这是最后的机会。” 苏恒笑了。 很淡。 “你重启花了多久。” “六小时。” “够我杀你一次。” “也能杀第二次。” 097 没说话。 刀锋亮起红光。 能量充盈。 “动手。” 苏恒说。 声音很轻。 林七和小北退后。 躲进洞口阴影里。 H-13 站在原地。 没动。 他在看。 看苏恒怎么打。 苏恒迈步。 走向 097。 雨落在两人中间。 被高温蒸发。 变成白雾。 十米。 五米。 三米。 097 挥刀。 横斩。 速度快。 带着风压。 苏恒侧身。 刀锋擦着衣服过去。 布料焦了。 左手鳞化。 瞬间覆盖。 H-09 刀迎上去。 铛。 火星四溅。 两人僵持。 力量碰撞。 苏恒脚下泥土下陷。 097 纹丝不动。 “力气大了。” 097 说。 “但还是不够。” 它另一只手抬起。 掌心对着苏恒胸口。 红光凝聚。 “滚。” 苏恒低喝。 蛇环转动。 左手光芒大盛。 不是挡。 是吸。 097 掌心的红光被扯过来。 顺着刀身流向苏恒。 “什么。” 097 瞳孔收缩。 它想抽回手。 晚了。 能量被抽干。 装甲暗下去。 苏恒趁机前冲。 肩膀撞进 097 怀里。 两人倒飞出去。 砸进泥水里。 泥水飞溅。 苏恒压在 097 身上。 刀锋抵住它的喉咙。 那里有个缝隙。 装甲连接处。 “重启感觉怎么样。” 苏恒问。 “冷。” 097 说。 “像没穿衣服。” 它突然笑了。 机械音。 难听。 “你以为赢了。” “看看周围。” 苏恒余光扫过。 塔基四周。 亮起了灯。 不是探照灯。 是激光发射器。 一圈。 十二个。 全部对准中间。 “塔是武器。” 097 说。 “主管没认错。” “只是钥匙也能开门。” “也能锁门。” “现在。” “门锁了。” H-13 突然开口。 “退。” “这是陷阱。” 苏恒起身。 后退两步。 097 也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 “七小时倒计时。” “是骗你们的。” “阵列早就充能完毕。” “就等你们来。” “当燃料。” 十二道激光汇聚。 形成一个光罩。 把四人困在中间。 温度升高。 空气扭曲。 小北捂住胸口。 脊椎处的种子在发烫。 “哥哥。” 她声音在抖。 苏恒没回头。 眼睛盯着 097。 “燃料。” “对。” 097 点头。 “ H 编号的血。” “启动电梯的最好能源。” “你们四个。” “刚好够。” H-13 机械眼闪烁。 “我就知道。” “主管不会留后路。” “他只会留尸体。” 苏恒握紧刀。 左手鳞片覆盖到肩膀。 “那就烧。” “看谁先化。” 光罩收缩。 距离只剩五米。 热浪扑面。 皮肤刺痛。 苏恒看向 H-13。 “你说的出口。” “是真的吗。” H-13 看着塔顶。 红光闪烁。 “真的。” “但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 “在天上。” H-13 抬手。 指向塔顶。 “或者。” “在血里。” 他看向苏恒。 “或者。” “在死人身上。” 光罩继续收缩。 三米。 两米。 苏恒深吸一口气。 空气滚烫。 像是吸进了火。 “林七。” “带着小北。” “找死角。” “我开路。” “你疯了。” 林七喊。 “这是激光阵。” “肉挡不住。” “蛇环能吸。” 苏恒说。 “吸多少。” “不知道。” “试试。” 他迈步。 走向光罩。 左手抬起。 对着那十二道光束。 蛇环疯狂转动。 皮肤下血管凸起。 像是蛇在爬。 痛。 钻心的痛。 像是有人在撕肉。 苏恒没停。 手掌贴上光罩。 滋。 电流声。 白光刺眼。 苏恒身体僵住。 能量涌入。 太多。 太快。 蛇环发烫。 像是烧红的铁。 “停。” H-13 喊。 “你会爆。” 苏恒没听。 他在吸。 把那些致命的激光。 当成灵药。 吞下去。 光罩闪烁。 亮度减弱。 十二个发射器冒烟。 一个。 两个。 三个。 炸了。 “继续。” 苏恒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097 脸色变了。 “不可能。” “人类肉体承受不了。” “我不是人类。” 苏恒说。 左手光芒更亮。 鳞片裂开。 露出下面的肉。 肉也是亮的。 像是血管里流着光。 “我是提取者。” 光罩破碎。 玻璃渣一样落地。 十二个发射器全毁。 苏恒跪在地上。 大口喘气。 左手焦黑。 冒着烟。 蛇环光芒黯淡。 像是快灭了。 “走。” 他站起来。 声音很轻。 但没人敢不听。 林七扶起小北。 冲向洞口。 H-13 跟在后面。 097 挡在门口。 刀举起。 “过不去。” 苏恒走到它面前。 左手抬起。 已经废了。 动不了。 他用右手。 捡起地上的刀。 “让开。” “不让。” 苏恒挥刀。 097 挡。 刀断了。 苏恒前冲。 用头撞。 撞进 097 怀里。 两人滚进洞口。 黑暗吞噬了身影。 外面。 雨还在下。 塔顶的红光。 更亮了。 像是在倒计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