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0章 猎犬归巢之后 广场上的红灯不再闪烁。 它们静止在半空。 像是一群被冻结的血滴。 每一盏灯下。 都站着一个黑袍猎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声音。 呜呜作响。 像是有人在哭。 苏恒站在总部高台上。 手扶着栏杆。 掌心的烙印在发烫。 红光透过皮肤。 映得指骨发红。 他能感觉到。 下面那些人的心跳。 通过烙印。 传进他的脑子里。 砰。 砰。 砰。 节奏一致。 像是被同一根线提着的木偶。 这就是首领权限。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命令。 只要他想。 这些人的血就会沸腾。 或者冷却。 林七站在他身后半步。 手里握着那块怀表。 表盖合着。 她没打开。 她知道时间宝贵。 每打开一次。 就是在提醒死限又近了一步。 苏恒松开栏杆。 金属上留下五个指印。 凹进去的。 还没恢复。 他转过身。 看向林七。 还能走吗。 林七点头。 能。 声音很哑。 像是喉咙里塞了沙。 苏恒没问需不需要休息。 七十二小时。 休息一分钟。 都是浪费。 他抬起手。 对着广场虚握。 掌心的红光亮了一瞬。 下面。 几百个黑袍人。 同时抬头。 兜帽下的眼睛。 亮着同样的红光。 苏恒开口。 声音不大。 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第一环。 坐标。 猎人们没动。 他们脑子里。 已经收到了信息。 烙印连接着他们的神经。 苏恒不需要重复。 他只是在确认。 确认这群人。 是不是真的听话。 几秒钟后。 最前排的一个猎人。 动了。 他抬起手。 指向北方。 那里是一片废墟。 曾经是旧时代的城区。 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苏恒看向那个方向。 蛇环在体内转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 那边有东西。 在等着。 H-01。 第一关的守关者。 档案室的屏幕上。 只显示了存活。 没显示能力。 没显示弱点。 这是个盲盒。 苏恒收回手。 红光暗下去。 他看向林七。 你跟在我后面。 别离开三步。 林七点头。 好。 她握紧了怀表。 指节发白。 苏恒迈步。 走下高台。 脚步声。 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猎人们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抬头。 他们像是雕塑。 只有苏恒走过时。 他们身上的红灯。 会微微亮一下。 像是在行礼。 苏恒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 一直盯着北方的废墟。 那里。 有一栋楼。 还立着。 比其他建筑都高。 像是一根刺。 插在废墟里。 那就是坐标点。 苏恒走到广场边缘。 停下。 他抬起脚。 踩在废墟的碎石上。 咯吱一声。 很脆。 林七跟上来。 站在他身后。 三步的距离。 不多。 不少。 苏恒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铁锈味。 还有血味。 是之前清洗留下的。 还没散。 他闭上眼睛。 蛇环感知铺开。 覆盖了整个北方区域。 没有任何生命信号。 除了那个高点。 那里。 有一个心跳。 很慢。 很重。 像是鼓槌敲在牛皮上。 咚。 咚。 间隔五秒。 苏恒睁开眼。 红瞳里。 倒映着那栋楼。 走吧。 他迈步。 走进废墟。 猎人军团没动。 他们留在总部。 待命。 苏恒没带他们。 第一关。 不需要这么多人。 人多。 反而麻烦。 他只需要林七。 还有手里的刀。 废墟里的路。 很难走。 到处都是钢筋。 像是野兽的骨头。 露在外面。 苏恒走得很稳。 每一步。 都踩在实地上。 林七跟在后面。 她的脚步很轻。 像是怕惊动什么。 怀表在口袋里。 隔着布料。 能感觉到它在震动。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走了十分钟。 那栋楼。 越来越近。 能看清上面的字。 早就风化得看不清了。 只剩下一个轮廓。 苏恒停下。 抬头。 看楼顶。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袍。 兜帽。 跟下面的猎人一样。 但气场不同。 下面的猎人。 像是狗。 楼顶那个。 像是狼。 苏恒没说话。 他抬起手。 掌心烙印对准楼顶。 红光射出去。 像是一道线。 连上了那个人。 下一秒。 烙印发烫。 像是被火烧。 苏恒皱眉。 收回手。 掌心的皮肤。 焦了一块。 这不是下属。 这是敌人。 H-01。 守关者。 他也能接收首领信号。 但他拒绝了。 甚至反噬了。 苏恒甩了甩手。 焦痕没掉。 嵌在肉里。 林七看到了。 她上前一步。 想说什么。 苏恒抬手。 拦住她。 不用。 这点伤。 不算什么。 他看向楼顶。 那个人。 动了。 他抬起手。 指了指下面。 然后。 转身。 走进楼里。 消失了。 这是个挑衅。 也是个邀请。 苏恒冷笑。 笑声很轻。 没传出去。 他迈步。 走向那栋楼。 脚步快了。 林七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 走进大楼的阴影里。 门开着。 里面很黑。 没有灯。 只有风。 从楼道里吹出来。 带着腥味。 苏恒掏出一枚灵核。 捏碎。 白光亮了一瞬。 照亮了楼道。 墙上。 全是血手印。 新的。 还没干。 苏恒把灵核扔在地上。 白光持续着。 他往里走。 楼梯是铁的。 踩上去。 会有回声。 咚。 咚。 跟刚才的心跳节奏一样。 苏恒数着。 一步。 两步。 三步。 到了三楼。 心跳声。 停了。 前面有个房间。 门虚掩着。 苏恒推开门。 房间里。 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上。 坐着一具尸体。 穿着黑袍。 兜帽掉在后面。 脸没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 啃掉了。 只剩下头骨。 白森森的。 椅子前面。 有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张纸。 苏恒走过去。 拿起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潦草。 像是用血写的。 欢迎来到。 第一环。 苏恒把纸揉成一团。 扔在地上。 他转身。 看向窗外。 从这里。 能看到猎人总部。 红灯还亮着。 像是在监视。 苏恒把手按在窗台上。 掌心烙印。 又开始烫。 这次。 不是来自楼下。 是来自远处。 第九环的方向。 那里。 有一道光。 闪了一下。 像是信号。 苏恒眯起眼。 这不是巧合。 H-01 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 等林七的成熟度。 再高一点。 苏恒收回手。 看向林七。 走了。 林七点头。 她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没说话。 跟着苏恒。 走出房间。 下楼。 回到废墟里。 风更大了。 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苏恒抬头。 看天。 紫色的云。 在移动。 速度很快。 像是在追什么。 他低下头。 看掌心。 焦痕还在。 疼。 但能忍。 这只是第一关。 后面还有七关。 七十二小时。 时间不够。 苏恒在心里。 算了一笔账。 每关。 平均九小时。 包括路程。 包括战斗。 包括意外。 很紧。 但不能停。 他迈步。 继续往北。 林七跟上。 怀表在口袋里。 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她知道。 看了也没用。 时间不会停。 除非。 打破规则。 苏恒走在前面。 背影很直。 像是刀。 插在废墟里。 远处的红灯。 还在亮。 像是在送行。 又像是在。 等着收尸。 苏恒没回头。 他知道。 身后没有退路。 只有前面。 有路。 哪怕。 是死路。 也要走。 蛇环在体内。 转得更快了。 像是在兴奋。 它闻到了。 血的味道。 苏恒按住左臂。 蛇环安静下来。 他继续走。 脚步没停。 林七跟在后面。 三步。 不多。 不少。 废墟深处。 传来一声吼。 像是野兽。 又像是人。 苏恒停下。 侧耳听。 声音来自。 第一环的深处。 H-01 在那里。 等着。 苏恒抬手。 握紧了刀。 刀柄很冷。 手心很烫。 他迈步。 走进黑暗里。 身影消失。 只剩下风。 还在吹。 红灯。 还在亮。 像是在倒计时。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