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4章 管道里的猎杀 管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那三个清道夫炸裂后的碎块还没落地。 金属粉末混着黑色的油脂，像雨一样往下洒。 剩下的七个清道夫站在原地。 机械义眼里的红光闪烁频率变快了。 他们在交换数据。 没有语言。 没有交流。 只有冰冷的指令在神经网络里传递。 苏恒收回手。 右臂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金色的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 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管道地面是特种合金，耐酸耐碱。 此刻却被他的血烧出了坑。 “杀。” 领头的清道夫动了。 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剩下的六个同时冲锋。 高频振动刀嗡嗡作响。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串蓝色的电火花。 管道太窄。 躲不开。 苏恒也没打算躲。 他向前踏了一步。 脚底下的混凝土碎块瞬间粉碎。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他在狭窄的通道里加速。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机车。 第一个清道夫挥刀砍向他的脖子。 苏恒侧头。 刀锋擦着黑瓷皮肤划过。 火星四溅。 连皮都没破。 苏恒抬手。 五指扣住清道夫的头颅。 捏碎。 动作简单，粗暴。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第二个清道夫从侧面刺来。 振动刀扎进苏恒的肋骨。 进去了两寸。 卡住了。 黑瓷皮肤太硬。 刀锋在颤抖。 苏恒低头看了一眼。 “不够深。” 他伸手抓住刀身。 用力一折。 合金刀身应声而断。 清道夫愣了一下。 机械义眼里的红光乱闪。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武器失效的情况。 苏恒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左手成拳。 轰在对方的胸口。 胸腔塌陷。 内部的机械结构挤成一团。 清道夫飞了出去。 撞在管道壁上。 嵌进了金属里。 抠都抠不下来。 剩下的五个停住了。 他们退后了一步。 这是程序里的避险机制。 当战损超过百分之五十，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苏恒没停。 他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碎骨和金属渣上。 咯吱作响。 “过来。” 他说。 声音很轻。 但在管道里回荡。 像是催命的钟声。 五个清道夫再次冲锋。 这次他们换了战术。 分散站位。 从上下左右五个方向同时攻击。 苏恒闭上眼。 掌心那只眼睁开了。 视野里，五个红点清晰可见。 能量流动的路径。 弱点的位置。 全部暴露。 他侧身。 避开两把刀。 左手抓住第三个清道夫的手腕。 一扭。 手臂断裂。 顺势夺过振动刀。 反手一挥。 刀光划过。 第四和第五个清道夫的脖子同时断开。 头颅滚落。 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跑了两步才倒下。 管道里只剩下最后两个。 他们想退。 程序逻辑冲突。 任务是杀戮。 现状是无法杀戮。 退后意味着任务失败。 失败意味着自毁。 两个清道夫对视一眼。 机械义眼变成了红色常亮。 “自爆。” 苏恒认出了这个信号。 他没时间躲。 管道太窄。 爆炸会震塌顶部。 林七她们还在前面。 “滚。” 苏恒抬起右臂。 金色的纹路亮到了极致。 蛇环在体内疯狂旋转。 88.5%。 能量被强行抽取。 汇聚到右臂。 黑瓷皮肤开始剥落。 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 他一拳轰出。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弹头。 两个清道夫还没引爆。 身体就被这股冲击波打成了筛子。 内部的自爆装置被震碎。 哑火。 两团黑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管道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苏恒的呼吸声。 很重。 像是拉风箱。 他靠在管道壁上。 右臂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金色的血止不住地流。 “值。” 苏恒低声说。 他伸出手。 按在最近的一具尸体上。 蛇环发动。 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那是规则碎片。 九大家族用秘法提炼过的规则。 比老者的废丹纯净。 也比废丹狂暴。 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血管里搅动。 苏恒咬着牙。 没出声。 任由这股能量冲刷。 蛇环储能开始跳动。 88.6%。 88.7%。 88.8%。 每提升 0.1%，身体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但他没停。 继续吸收。 第二具。 第三具。 直到把地上躺着的十个清道夫全部吸干。 储能停在了 89.1%。 右臂的裂纹稍微愈合了一些。 金色的骨骼重新被黑瓷皮肤覆盖。 但颜色更深了。 像是涂了一层墨。 苏恒直起身。 活动了一下肩膀。 关节发出脆响。 力量恢复了。 甚至比之前更强。 他转过身。 看向林七离开的方向。 “走远了。” 他感知不到她们的气息。 林七关了所有信号源。 这是对的。 清道夫虽然死了。 但九大家族肯定监测到了能量波动。 这里不能久留。 苏恒弯腰。 从清道夫的尸体上搜出几块黑色的晶片。 这是他们的记忆存储。 里面可能有九大家族的部署信息。 他随手塞进怀里。 没细看。 现在不是看情报的时候。 他需要赶路。 王座那边不能空太久。 防御网收缩是诱敌。 但要是敌人真的打进来，还得有人坐镇。 苏恒抬起左手。 掌心眼看向头顶。 穿透层层土石。 看到外面的天空。 酸雨还在下。 两艘战舰还在盘旋。 但位置变了。 龙首家族的战舰向前推进了五百公里。 炮口充能的光芒更亮了。 “沉不住气。” 苏恒冷笑。 刚才清道夫小队失联。 信号断绝。 九大家族知道地面部队失败了。 他们不想等了。 “那就打。” 苏恒转身。 朝着管道深处走去。 林七她们往地下深处去了。 那里是旧时代的防空洞。 易守难攻。 他得赶过去汇合。 脚步很稳。 踩在积水上，没有声音。 走了大约五分钟。 前方出现光亮。 是应急灯。 林七躲在一段废弃的掩体后面。 看到苏恒过来，她站起身。 独眼里满是疲惫。 技术员缩在角落里。 抱着膝盖发抖。 小北还在睡。 呼吸平稳。 “解决了。”林七问。 “死了。” 苏恒走到她们面前。 “继续走。” “防空洞还有多远。” “两公里。” 林七说，“但路不好走。有辐射。” “能走吗。” 苏恒看向技术员。 技术员抬起头。 脸色惨白。 “能……能走。” 他声音发颤，“只要不碰到辐射兽。” “没有兽。” 苏恒说，“我刚才把这片区域的活物都清了。” 技术员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恒。 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刚才清道夫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让他窒息。 现在苏恒身上还有血。 金色的血。 但他站在那，就像一座山。 “带路。” 苏恒说。 技术员不敢废话。 爬起来，拿起应急灯。 走在最前面。 林七跟在后面。 苏恒断后。 三人一前一中一后，在管道里穿行。 走了不到一百米。 苏恒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七回头。 “有人。” 苏恒说。 “清道夫。” “不可能。”技术员说，“那个小队是全灭的……" “不是那个小队。” 苏恒盯着前方的黑暗。 掌心眼传来刺痛。 这次不是机械义眼的红光。 是活人的气息。 而且很强。 “换人了。” 苏恒说。 “九大家族派了正式成员。” 林七握紧了枪。 “几个。” “一个。” 苏恒说，“但比刚才那十个加起来都麻烦。”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 很慢。 很有节奏。 像是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而不是在脏兮兮的管道里。 “苏恒。” 一个声音传来。 很年轻。 带着几分玩味。 “H-17。” “终于见到你了。” 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穿着白色的西装。 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尖点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药鼎家族，三长老。” 他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白先生。” 苏恒看着他。 “来送死的。” 白先生笑了。 “年轻人火气大。” “我是来谈条件的。” 他收起雨伞。 伞尖指向苏恒。 “交出 H-19。” “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第三环。” “甚至，给你在药鼎家族一个席位。” “炼丹师。” “这是你最喜欢的身份，对吧。” 苏恒没说话。 他看着白先生。 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评估价值。 “条件说完没。” 苏恒问。 “说完了。” 白先生点点头。 “那就轮到我了。” 苏恒抬起右手。 金色的纹路再次亮起。 “我的条件很简单。” “留下你的规则碎片。” “人死。” “或者。” “人活。” “碎片留下。” “选一个。” 白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苏恒。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药鼎三长老。” “凝环境九环。” “破障境门槛。” “你只是个刚坐上王座的小子。” “身体都在崩溃。” 他指了指苏恒的右臂。 那里的裂纹还没完全愈合。 “撑不过十分钟。” “十分钟。” 苏恒重复了一遍。 “够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 “杀你，不需要十分钟。” 白先生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死活。” 他举起雨伞。 伞面打开。 黑色的伞面上，刻满了红色的符文。 “那就试试。” “看看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的伞利。” 轰。 雨伞旋转。 无数道黑色的光刃飞射而出。 像是暴雨。 覆盖了整个管道截面。 避无可避。 苏恒没避。 他抬起左臂。 掌心眼对准了光刃。 “吞。” 光刃冲进掌心。 像是泥牛入海。 消失不见。 白先生瞳孔一缩。 “吞噬规则。” “你果然融合了王座核心。”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更得死了。” “这种力量，不属于你。” 他身形一闪。 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出现在苏恒身后。 雨伞刺向苏恒的后心。 速度极快。 音爆声在管道里炸响。 苏恒没回头。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侧身。 手肘后击。 砰。 手肘撞在雨伞上。 白先生整个人被震退。 滑行了五米才停下。 皮鞋在地板上磨出火星。 “好强的肉身。” 白先生甩了甩手。 虎口发麻。 “但这只是开始。” 他咬破舌尖。 一口血喷在雨伞上。 符文亮了起来。 红色的光。 像是血在燃烧。 “血祭。” “禁术。” “苏恒。” “这是你逼我的。” 雨伞上的红光越来越盛。 整个管道都被照亮了。 技术员吓得缩成一团。 林七举着枪。 手在抖。 这种威压。 不是她能抗衡的。 苏恒站在中间。 黑瓷皮肤上，裂纹再次裂开。 金色的血渗出来。 但他笑了。 “禁术。” “好。” “能量更多。” 他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 “来吧。” “我全收。” 【本章完】